39、一碗清粥,一缕炊烟
在城内做工,多少得在城内有住处不是? 类似於这些脚夫帮闲,牙行可不会一个个到住处去喊人,而是需要你蹲守在牙行前面,等待有活的时候一招呼,点完名就跟上。 不蹲在牙行门前等活,那永远没事做。 供大於求的市场就是如此,就连打个工都要排队,住城外的,等到早晨开城门,赶到牙行的时候都排老後面了,若是当天活不多,就等於白等一天。 与其如此眼巴巴的等待,许多住在城外的贫民,都会在码头上做活。 做着最苦的活,拿最低的工钱,一钱银子发下来,能到手五分银子就算运气不错,这就是大城市的艰辛。 反而是贵溪小地方,大家都乡里乡亲的,得照顾脸面。 码头上就算有帮会收取上供,也顶多三成,收多了吃相不好看,自然有乡贤去讨说法,大点的村落宗族能拉出上千号男丁来。 小地方的帮派哪里敢横行无忌。 也就是在应天府,那些离了家乡,没有“根”的贫民,最好欺负,才会有帮会坐大的空间。 张执象与赵牙子聊了一会,便走出牙行,来到牙行大门前,看着那三五成群蹲着晒太yAn的百来号闲汉,走过去与就近的一人交谈。 “好汉贵姓?” 这是一个看着沉闷老实的汉子,他本不愿与孩子说话,但王绦阙和两个丫鬟跟在後面看着,知晓这是个少爷,不敢怠慢。 “俺叫陈五。” 瓮声答了句,陈五便等着这位少爷问话。 “原来是陈叔,稍微叨扰一下,因为家中长辈让我等知晓民间疾苦,好学会勤俭节约,故而才四处走访询问。” 陈五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 觉得这少爷家里应该是读书人,所以会注重品格培养。 “敢问陈叔,寻常做工一日有多少钱,一月、一年又总和多少,平日里能否余下钱来,有无劳役?”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陈五消化了下,才理清。 都是很普通的问题,没啥不好答的。 “也不是什麽时候都有活,雇我们的多是商户,米粮铺子啊,木料仓库等等,都是些下力气搬运的活计,大户人家都有自己的仆人,寻常很少有用到我们的。” “至於工钱,基本都是四分、五分银子。” “去掉牙行cH0U水,到手能有三分银子吧,一个月下来,能赚八钱银子左右,至於一年到头能否余下钱来……” “倘若没有房租,应该是能的。” “我们这些做工的,平日里牙行的cH0U水就包括了课税,劳役也就是修葺城墙、冬日铲雪、清理河G0u这些活,一年下来十多天的样子,又不离家,也包吃食,其实还好。” 原来牙行的cH0U水里还有课税。 仔细想想也是这个道理,若是不找牙行,莫非还一家家的去徵税不成?大明对於田赋的徵收,也是直接摊派到里甲,由粮长负责徵收的。 “陈叔家里几口人?” “家里就老母亲。” “那……可否当我雇佣陈叔一天,顺便到陈叔家吃个饭,呃,只是想T验一下生活,陈叔寻常吃什麽,我们就吃什麽,一天工钱以二钱银子计,可好?” “太多了,我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