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章:秦关仙的身世
秦关仙说着,眼眶红红的,泪水盈眶。“那时候,母亲即将临盆,气不得,伤不得。哥哥便与我商量,我们俩挡在门口,不让人进。可是,我……我实在懦弱,父亲那边的大夫人,几方姨娘每次一来就夹枪带棒,骂骂咧咧,我吓得躲了起来。只有哥哥,一人上前阻挡,昨天被打的伤还没好,今天又添新伤。” 葎珠大声叫道:“你……你这么没出息!” 秦关仙低头道:“我是没出息啊,我都没出息一辈子了。” 葎珠又道:“怪不得你哥哥冷漠孤绝,还不都是被你逼出来的。” 博尔钦拉住葎珠的手。“别这样说。过去的事了,了解便好,无需指责了。” 葎珠道:“我哪有指责,我是提醒他嘛。这么大的事了,居然还没有长进。你瞧,要是你哥哥做事,早上那药粉恐怕早就进我家公主肚子里了。你呀!” 咏胜噗嗤一笑,说道:“葎珠姑娘,你是否还想说,要是他哥哥做事,如今的公主早就变成冷冰冰的尸体,变成大理寺的凶案一桩了,是不是?” 葎珠一拍大腿。“是呀。真是气死我了。” 几个人被葎珠逗笑了,只有秦关仙没笑。“是呀,我确实太懦弱了。” 他提高了声量。“所以啊,他想做什么,我都尽力帮他。我自己没主意,没胆量,但他有。我这一辈子没什么理想,只要能围绕在我哥哥身边,便知足了。” 他陷入了回忆中,眼神里一片恍惚木讷,身子一晃一晃。 往事诉说至此,桌上饭菜早已凉透,姜叔找来了一片枯荷叶,一点一点,轻手轻脚将剩饭剩菜拨在荷叶上,喃喃自语道:“过会儿,送给临街的流浪狗,流浪牛吃去。秦官人,你与我一起去吧。” 秦关仙突然听见自己的敬称,抬起头来。那一双剑一般丹凤眼里,泪水满框,滴滴垂落。他似乎没有听到姜叔的话,只悠悠站了起来,走到窗边。 半晌,像是说给自己听似的。“半夜里,母亲的羊水突然破了,稳婆却还没来。哥哥急得要命,四处求告,八方苦诉。最后,稳婆还是没来。怎么办?哥哥便依葫芦画瓢,没有热水,便让我去接雨水。没有剪刀,就让我去找菜刀。忙活了一天一夜,忙到我们俩都忘记了到底是在做什么,直到meimei的一声洪亮的哭声惊动了我们,我们哥俩才发现,原来是在帮母亲生产。两天后,哥哥说,他找了一艘船,我们一家四口尽快离开吧。临走前的头一个晚上,他又去姨娘夫人们的房间走了一圈,顺手拿了许多首饰。后来,我才知道哥哥把自己卖给了邻村的大富人家做仆人。钱已经拿到手了,他却反悔了。计划拿着偷来的首饰和卖身的钱,带着我、meimei、刚生产的母亲,一路南下。可惜,路上祸不单行,我们一家人走散了,十年之后,才因一个偶然重聚了。只是,我那苦命的meimei,从出生到现在,都未曾出现过。” 博尔钦顺着秦关仙的话想下去。突然想到,秦关仙口中所说的哥哥会不会是因为要寻找meimei的下落,才参加迎亲队伍的? 然而,随后她又摇摇头。她想起了这位哥哥的外貌模样。他可不想需要掩护,才能走遍千山万水的人。 不过,秦关仙的话立即打消了她的怀疑。他说道:“这几年,哥哥为了寻找家妹的下落,做了很多事,去了很多地方,却发现他越是想做到某事,便离那目标越远。他现在啊,不知是在给哪个幕后黑手做事,那人总是给他一些奇奇怪怪的任务,比如去接公主。” 博尔钦道:“你不早说!” 秦关仙委委屈屈。“你也没问呀。况且,我怎么知道你们是好是坏?对我有没有杀心?” 博尔钦、葎珠、咏胜、姜叔全都无奈至极,几乎要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