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章：一切灾难触发点，竟来自自家人贪欲（一）

皇宫要好千倍万倍。”

    他看向母妃，手微微抬起，轻轻拉住母妃的手，若有所思摩挲着。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母妃安慰道：“是呀，屋宇连云，庭院深深。亭台楼阁，画栋雕梁。不过，再好的地方，也比不上小宛。家在，心才在。”

    父皇冷淡评价道：“你一向嘴甜。”随后，又转头紧盯整座宅邸，依依不舍观望。

    顾君寒走近，道：“王上，之前的话还算数吗？”

    原来逃出小宛皇宫之时，陷入绝境的父皇、母妃、两个哥哥并不准备逃走，他们发下毒誓，要与小宛国上百民众们一起死，然而，突然绝地重生，得顾君寒极其手下施以援手，才得保命。

    然而，命保下了，却非己所愿。一路上，一家人，尤其是伤重颓萎的父皇、脾气急躁的小哥哥，动不动便要求死。若不是顾君寒一路哄骗安慰，说什么“死可以，但见一见你在卞安的女儿再走，总可以罢”。

    那几日，忙着应付丸西子芩的千军万马，忙着救百姓于水火。父皇竟忘了，他还有一个不经世事的小女儿博尔钦。一想到博尔钦，一家子的心都碎了。

    “你说，我一定能见到我的小女儿？”

    “我保证。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我说话还算数？”

    “在你女儿眼里，父亲的话一言九鼎。”

    父皇半信半疑，等到了卞安，真的见到博尔钦。仿佛突然受了重大打击，一惊之下，病倒了。这一病，又把顾君寒之前交代的，自己之前保证的，给忘得一干二净。此时，顾君寒故意提点，才猛地忆起，他答应了顾君寒，要将真相说出。

    父皇咬了咬嘴唇，犹豫非常。

    父皇越是开不了口，在家人越是担忧。母妃道：“王上，究竟何事惹你烦忧？”

    大哥哥道：“父亲，你什么时候答应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小哥哥恶狠狠看着顾君寒，咬牙切齿道：“你又让我父亲受罪了，是不是？！”

    顾君寒道：“清者自清。”

    母妃、两个哥哥看向父皇的一瞬间，他将目光转向博尔钦，旋即又转开了。无人察觉。

    父皇叹了口气，深情地望着母妃，说道：“荣姬，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听信了丸西子芩的话，鬼迷了心窍。”

    母妃皱了皱眉。“她说了什么？”

    父皇双颊绯红，羞愧难当。“只要尔钦嫁入中原，小宛的命运便能逆转，跻身龟兹、乌孙、焉耆之列，甚至，甚至……超越中原，称霸九州。”

    母妃双脚一软，跪坐在地，手也从父皇手中滑落。“这么说，迎亲之人是你安排的了？”

    父皇坚决地摇摇头，立即否认道：“不，不，怎么会是我。全是她搞出来的。”

    母妃的话有气无力。“她？”

    父皇立即改口。“是国师，是丸西子芩。一切都是她安排的。”

    博尔钦听着，觉得父皇的语气似乎在说：只要坏事都是丸西子芩干的，他的罪名便洗清了，他依然是那个好父亲，好丈夫，好国君。

    她感到一阵羞愧，低头看花。这时，秦关仙戏弄过的那只菜粉蝶落在她手上。她从小最怕蝴蝶，只要见到，必定躲得老远。她哗地跳起来，不管不顾冲了出去，却不料正好撞在顾君寒怀里。

    顾君寒一时不留心，竟双手环抱住了博尔钦。一时间，两人竟不知如何是好了。

    周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