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章：交换

此刻早已没有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打算，她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rou，既然已经横躺在了案板上，还有什么可挣扎，可谄媚，可尊重的呢？

    那人嘴角笑意凌然。“告诉你也无妨，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还是说说眼前的事吧。我千辛万苦把你们从西域带出来，你们该如何报答我？”

    顾君寒出去了，进来时，手里拿着一把椅子，恭恭敬敬，悄无声息，将椅子放在那人身后。那人坐下了，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在膝头。兰花指翘得相当明显。

    见博尔钦不说话，又看向她父母兄弟。

    小哥哥叫道。

    “宁愿死，也不愿报答你这个混蛋。”

    大哥哥也说道：“没错，小宛被毁，圣山倾覆，我们早已是无用之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那人缓缓道：“悉听尊便，是吗？君寒、子卿。”

    顾君寒本就在屋内，玄子卿走了进来。两人躬身，一同喊道：“在，义父。”

    那人笑道：“将这几个人送到丸西子芩面前，让她看看她最想杀害的人，到底怎么样了？”

    许久不说话的母后上前一步，挡在她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面前。

    “如今，我们已是虎落平阳。要杀要剐，要生要死，还不是大官人一句话的功夫。然而，人最忌讳死不瞑目，我恳求各位，诚恳告知实情，也让我们死后，好告慰各位列祖列宗。”

    那人道：“君寒一路上，应该与你们说了不少了吧？怎么，还要我重复一遍？”

    博尔钦看着母妃和两个哥哥，心想，大哥哥说的，都是真的了？

    母妃低了低头。“是的。”

    那人看着小哥哥道：“听好了。我们出手相救，并非闲来无事喜好当恩公。”

    要不是大哥哥拦着，小哥哥拳头一挥，差点锤在那人脸上。

    那人冷静如常，缓缓道：“放心好了，我们从来只救有用之人。博尔钦。”

    他竟然直呼其名。“从现在开始，从现在开始，我会照顾你父母家人，而你和你两个哥哥便为我所用，我这个人向来宽宏大度，只要任务完成，额外的空余，由你自己掌控。”

    那人宣布了最重要的事后，拍拍衣摆，挥挥衣袖，兀自走了出去。

    博尔钦目瞪口呆。

    身旁的小哥哥却突然倒了下去。原来，他不愿被人牵制，已经抹了脖子。一滴一滴的血，从创口涌出，直到聚成一湾血泊。

    “哥哥，哥哥？”

    博尔钦双手交叠，压着伤口。

    “孩子啊，你傻呀。这么多大灾小难都过来了，你何必在此处钻了牛角尖。”

    小哥哥奄奄一息。“娘，我说过，只要见到小妹，我便随众多受难的小宛百姓而去，绝不独活。如今，我心愿一成，再不欠谁了。”

    母妃抱着小哥哥，泣不成声。

    顾君寒和玄子卿噗了过来，掏出怀中药瓶，拼命给小哥哥脖子撒药。

    许久，许久，博尔钦发觉，染透了指缝的血，竟然凝固了。

    她的双手举在眼前，简直难以置信。“竟然凝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