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战马天生桀骜,视万物为蝼蚁。 裴望卿一脸警惕望着面前白色骏马,心里暗道不好。这马像是对他不满,双眼正蔑视他,不屑的摆动马蹄。 这怕是一场硬仗。 裴望卿松下缰绳,意欲让踏雪看出自己毫无敌意。可长珂却无法控制身躯,根本不敢与其对视,胡乱摆着头节节后退。 “长珂” 裴望卿小声唤道,双手来回拉动缰绳,试图安抚。但战马气息过于强势,饶是他这个人都有些惧怕,何况是同类的马匹。 跑,即是输。 现在这个情形必定是塔尔木下的套,即便退赛能活下来,下一次谁又知会如何。 不如搏一搏。 裴望卿抬起头,平视踏雪。 这是驯马第一式,以眼神交汇,互相建立联系。 但战马何其容易驯服? 踏雪不屑瞥了一眼,马蹄越踏越快,鼻子热气胡乱喷洒。 这是进攻的前兆。 裴望卿眉头拧紧,快速平复呼吸,不着痕迹的解开缰绳。千钧一发之际,他翻身跃上踏雪,将绳索套住。 “去!” 裴望卿怒吼一声,左脚踹上长珂屁股,双臂抱住踏雪长颈,双腿紧紧夹住马肚。 踏雪顿时朝天奋啼一声,马身直立而起,试图甩下马背上的人。 “裴望卿!将腰挺起!”少步撑着围栏嘶吼道,转身立马吩咐卓娜,“快去将人群遣散!所有选秀人选全部撤离!” 面前形势大变,战马一族从未被人驯服过,所有人都在观望远处的一人一马。 这一次,裴望卿怕是九死一生。 裴望卿早就被踏雪颠的胃里翻涌,还好,刚刚缰绳已经套住,能稍稍控制它的动作。 裴望卿咬着牙,狠狠咽下喉咙里的酸胀,慢慢支起腰。 踏雪正原地打转,马蹄高高抬起又狠狠落下,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 这样下去体力迟早会被消耗殆尽。 “…踏…雪...” 裴望卿被颠的语无伦次,他的掌心早就因为缰绳勒出血痕,但还是空出几根手指来摸了摸踏雪的脖子。 而被唤名的踏雪还在不停甩着脖子,像是因为多了根缰绳而气恼。 “裴望卿!配合踏雪动作!” 少步咬牙喊了一声,说完立马闪到踏雪看不见的视线里。 马的听觉与视觉极其灵敏,他不能近身也不能大喊,不然早就过去救下这人。但现在事出从急,他也只能时不时提点一下。 果不其然,踏雪的步伐更加杂乱,来回踱步寻找声音来源。 裴望卿深深呼出一口气,掌心的汗水与鲜血夹杂,疼痛让他的脑袋还不至于那么晕。 对于有野性的马,必须要表现的比它更强硬才可驯服。 裴望卿听着少步的话照做,腰肢随着踏雪起伏,果然不再那么受累。 接下来便是让踏雪顺着缰绳的拉扯做出相应的动作。 裴望卿快速趴下摸了摸踏雪的脸颊,随后起身向左扯动缰绳。但踏雪显然不是普通的马匹,随着左边的缰绳被扯动,它却向右边转过头,仰起前蹄狂奔而起。 这一下令在场之人呼吸静止,裴望卿的体力快要耗尽已经是rou眼可见的事实,若再驯服不了踏雪,最大的可能便是被踩踏而死。 可就在此刻,裴望卿还高高举起拳头,示意比赛继续。 少步一把拿起案台上的弓箭,面色冷峻。 卓娜立刻上前制止,咬牙急道:“可汗,踏雪是天神,不可!” “裴望卿快要死了!”少步红着眼,歇斯底里喊道。 这一刻,面前高大的男人脆弱到令人心颤。 卓娜被这一幕吓到有些失神,“可汗!是裴公子不愿放弃!” “裴公子完全可以自救!他为何在坚持,您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