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的生辰礼” 这人声音哑的厉害,说出的话却极其肯定。裴望卿转回头,看着隐隐泛光的玉佩,没有说话。 “为何要砸了它” 少步垂着头,指腹一遍一遍抚摸着粗糙的玉佩,眼神倦倦依恋。 “不为何” 裴望卿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刚崩溃到极点的人不是他。 对话又停在此处,两人心照不宣,却没人再开口。 “我很喜欢” 低沉的嗓音传到耳朵里,裴望卿只觉得浑身酥麻,左胸口处像是有只小鹿,扑通扑通,在这深夜里肆意疾奔。 没过一会,身侧响起窸窣的声音。再接着,一只宽厚温热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回去罢,天要亮了” 这人身上带了些潮湿的雾气,裴望卿偏过头,手心里的热感慢慢席卷全身。 两人没有言语,却在这一刻心意慢慢交融。 “吁” 天边已经漏出一际白光,裴望卿阖上有些酸涩的眼,正想着要不要跟那人告假,就听到那人吩咐下人今日不用打扰。 帐内又只剩下他们二人,少步端来热水,将打湿的手帕递到他手里。 裴望卿轻轻接过手帕,一脸欲言又止。 “昨夜…”裴望卿顿了一下,“是我有失大体” “会不会给你造成麻烦” 裴望卿眉头拧成川字,眼里尽是歉意与担忧。在他理智回神后,他由心底一阵后怕。 他太冲动太鲁莽,嘴上一遍遍斥责这人野蛮,实则自己才是那个动不动就气血上头,难成大器之人。 “无事” 少步快步上前,轻声道:“本汗已有法子解决此事,不必担心” “累了一夜,早些歇息罢” 裴望卿眼里半信半疑,却耐不住这人推搡,稀里糊涂便被解掉外袍,共榻而眠。 卓娜急见是少步意想之中,在感受到怀里人呼吸匀称后,他便悄然起身出了内殿。 “可汗,今日已有不少臣子向我打探消息,都在议论…”卓娜眉头紧皱,沉声道:“可敦之事” “想必没一会就会前来谏言” 少步沉沉吁出一口气,这一关他知道难过。古往今来,娜仁可汗从未逾二十五成婚,不少者早已子嗣满堂。 唯独他,多年苦于征战,并未有什么温柔乡。而如今娜仁安宁,他实在没有理由再去推脱。 “可汗,可敦之事迫在眉睫,如您现在下令拒绝选出可敦,您在娜仁的地位将会严重受损” 卓娜脸上焦急掩盖不住,上次顺安一事已经引起不少反对声音,虽说后面通过相看一事稍稍熄火,但因此断送的巴林线索还是众人心中一根刺。 如若可汗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