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裴望卿不知道自己是怎的了,像是起了一团无名火,烧的他噼里啪啦,却又无处发泄。 他差点都忘了,这人是可汗,作为一方帝王,得为娜仁开枝散叶。 裴望卿紧咬牙关,藏在身后的手早已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rou里。 卓娜一回来就看到这诡异的画面,立马屏住呼吸走过去。 少步默默舔了口后槽牙,眼底晦暗不明。 娜仁可汗二十余五前必须选妃定下可敦,而今日,就是他二十余五生辰。 塔尔木算好了时间,即便他现在拒绝,明天只要群臣想起,大抵也会以身谏言,要他纳妃。 那时,他与裴望卿该如何… 少步仰头饮尽一杯酒,背影笼住裴望卿,冷声道:“不急” 塔尔木笑了笑,朝着其其格使了个眼色,其其格立马走上前贴上少步胸膛。 “可汗,不如今日便让其其格侍寝,您看如何?” 吱—— 桌角挪动的声音格外刺耳,裴望卿没管众人,目不斜视大步向外去。 少步身形往后一撤,这才想起刚刚其其格虚扶在他身前,在那人眼里怕是两人亲密的紧。 “裴公子!”卓娜低低唤了一声,看到少步眼色,立马跑出去跟上。 “不必了,本汗今日身体不适,此事稍后再议” 少步面如土色,匆匆说完也向外走去。 夜色已深,月亮挂上一层黑纱,整个草原漆黑一片,只能隐约听得见马蹄声。 少步脸色一凛,牵过马朝远处奔去。 “卓娜!”少步看到前面人影,立刻喊道。 卓娜顿时停下,气息有些不稳,“可汗,裴公子骑的太快,我跟不上” “等会马儿要是被跑出野性,裴公子怕是把握不住” “你先回去,本汗现在就去追”少步偏头急道,没有过多停留又往夜色深处追去。 裴望卿也不知道跑了多远,他只想让马儿跑的快一些,再快一些,让心里那些无名火全部散去。可惜直到马儿停下,他也没能散解那些苦恼。 望着熟悉的翠雀花,裴望卿狠狠掏出怀里的玉佩,上面“少步”二字还有些粗糙,此刻看的更是让人火大。 “不过是将本王当成玩物!” 裴望卿红着眼往地上一砸,玉佩顿时裂成两瓣。 “本王乃是大梁皇子!”裴望卿像是失去理智一般,歇斯底里道:“居然敢如此戏弄本王!” “本王不过是暂时作为质子…待三年期效一过!我们就天各一方!” 他错了,他当时就不该来娜仁,不该与这人志同道合,更不该对这人动心。 他就该呆在那小小的帐篷,与顺安相依为命,苟且偷生。 对!这才是他裴望卿该有的人生! 而不是什么巴林、百姓! 他本来就是自私的人… 裴望卿喉结用力嚅动,身形不稳的向花丛里倒去。 “裴望卿!” 少步跳下马跌了个踉跄,连滚带爬跑到裴望卿身边,没想到这人看到他更是跑的飞快。 “裴望卿!” 少步一把拉住这人胳膊,顺势抱入怀中,哑着嗓子哄道:“本汗刚刚没有抱她,不要置气” “放开!” 裴望卿根本没有心思听这人说话,他知道,即便今日没有其其格,日后还有其他其其格。 是他在朝夕相处间迷了心智,明明早上还记得两人身份有别,却还是在这人试探中差点将心交付。 还好,他还没有坦白心意,还有反悔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