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七十二小时

    第一夜，无梦。

    秦烈醒来时，窗外已经大亮。

    &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他躺在沙发上——昨晚苏雨薇占了卧室，他懒得挪，就在客厅对付了一夜。

    右手抬起来。

    掌心那道暗金sE的纹路还在。

    颜sEb昨天深了一点。

    长度没有变化，但纹路的分支b昨天多了两条。细细的，像叶脉，从主根向两侧延伸。

    他盯着那两条新生的分支看了三秒。

    没有感觉。

    不疼，不痒，不影响活动。

    只是存在。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

    他坐起来，走过去。

    苏雨薇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正拿着锅铲翻着什么。油烟机开着，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她穿着林清月昨天给的那身衣服——大了点，袖子挽了两道，露出细白的手腕。

    锅里煎着蛋。

    旁边的小碗里盛着刚热好的粥。

    “醒了？”

    她没有回头，但知道他在门口。

    秦烈“嗯”了一声。

    “去洗脸。”她说，“马上好。”

    秦烈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看着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看着那个明明应该在峨眉当掌门、却跑到这里给他做早饭的nV人。

    苏雨薇等了三秒，没听到动静。

    她回头。

    “看什么？”

    秦烈收回目光。

    “没什么。”

    他转身，朝浴室走去。

    身后传来苏雨薇轻轻的笑声。

    ——

    早饭很简单。

    煎蛋，白粥，一碟咸菜。

    秦烈吃得很慢。

    不是不好吃，是在想事情。

    苏雨薇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他。

    “不好吃？”

    “好吃。”

    “那怎么吃那么慢？”

    秦烈抬起头。

    “在想七十二小时后的事。”

    苏雨薇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伸手，把他碗里的咸菜夹走一块。

    “想那么多g什么。”她说，“七十二小时后再说。”

    秦烈看着她。

    “你不担心？”

    苏雨薇把咸菜塞进嘴里。

    “担心有什么用？”她嚼着咸菜，含糊不清地说，“我又不是陆云深，又不会算数据。”

    她咽下去。

    “我能做的，就是给你做早饭，陪着你，等你七十二小时后告诉我结果。”

    她顿了顿。

    “不管是好结果，还是坏结果。”

    秦烈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继续喝粥。

    但碗里的粥，好像b刚才热了一点。

    ——

    上午九点，陆云深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手提箱大小的设备，后面跟着两个穿灰sE制服的技术员。两人一进门就开始布线、安装、调试，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百遍。

    秦烈坐在沙发上，任由他们把一堆电极贴片贴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