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规则之外的访客
这儿亮着灯,就厚着脸皮来问问。” 理由蹩脚得可笑。这设施里会缺他那口水? 但秦烈没戳穿。他侧身让开一点空间。“进来吧。水在墙边柜子里,自己倒。” 老人点点头,慢吞吞地走进来,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他径直走到墙边那个嵌入式的小柜前,打开,里面整齐码放着一排排未开封的瓶装水。他拿起一瓶,拧开,却没往自己水壶里倒,而是仰头直接喝了几口。喉结滚动,发出轻微的“咕咚”声。 喝完,他抹了抹嘴,拧好瓶盖,把剩下的水放回柜子,动作自然得像是回自己家。 然後,他转过身,目光在舱室里慢慢扫了一圈,最後落在秦烈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 “气sE不太好。”老人说,语气随意得像拉家常,“这铁壳子里待久了,是容易蔫吧。得多晒晒太yAn,接接地气。” 秦烈靠着墙,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老人也不在意,走到那张唯一的椅子前——那是陆云深有时坐的——用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坐下了。坐姿很放松,背却不驼了,隐隐有种松而不散的架势。 “我姓余,余守拙。在这儿伺候些花花草草,混口饭吃。”老人自我介绍,目光温和地看着秦烈,“小友怎麽称呼?” “秦烈。” “秦烈……好名字。”余守拙点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琢磨什麽。“烈火烹油,是旺相。但火太旺,容易烧乾锅。得有点‘水’润着,有点‘土’压着,才能稳当,才能长久。” 这话听着像普通的老人感慨,但秦烈心头却是一动。火?是在说他T内那躁动的金红sE能量?水?土?是指什麽? 他没露声sE,只说:“余伯懂得多。” “活久了,杂七杂八的东西就听得多点。”余守拙笑了笑,目光瞥向秦烈缠着凝胶套的右臂,“伤了?看着不轻。” “嗯,碰了点不该碰的东西。” “这地方,不该碰的东西可不少。”余守拙语气依旧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有些东西啊,摆在那儿,看着是宝贝,伸手去拿,可能就扎一手刺。更有些,看着是块石头,底下却连着要命的根。” 秦烈眼神微凝。“余伯指的是?” “我一个老花匠,能指什麽?”余守拙摇摇头,站起身,似乎准备走了。“就是唠叨两句。人老了,话多,小友别嫌烦。”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秦烈一眼。那一眼,不再温和,而是带着某种极深的、沉重的东西。 “小友,”他声音压低了些,在这寂静的舱室里却异常清晰,“你身上带的‘火’,是旧火。这铁壳子里藏的‘根’,是烂根。旧火碰上烂根,一个不好,就是场烧乾净的大火。”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似有微光闪过。 “真要找水找土,别光在架子上的瓶子里瞅。往下看。有些东西,埋得深,但养人。” 说完,他拉开门,慢悠悠地走了出去。脚步声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自动关闭。 秦烈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余守拙的话,像几颗石子投入他原本就纷乱的心湖。旧火?烂根?往下看? 他走到柜子前,拿起那瓶老人喝过的水,看了看,又放下。不是水。 那“往下看”是什麽意思?这设施的地下层?还是……别的什麽? 他想起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