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风起於末

    晨报头版只用了一个字，黑T，加粗，占满整页：

    副标题小一些，但字字扎眼：“第七例脑域崩溃患者诞生，天穹研究所呼吁全球暂停‘非自然进化’实验。”

    秦烈放下报纸，看向食堂的电视屏幕。早间新闻正在连线一位神经学权威，那老头头发花白，眼袋深重，对着镜头语气沉重：“……这不是技术问题，是1UN1I红线。人类大脑经过百万年演化才形成现在的平衡结构，强行撬开潘多拉魔盒，我们谁也无法预料会放出什麽。”

    镜头切到街头采访。一个年轻母亲抱着孩子，声音发颤：“我孩子去年测出脑域潜力，本来还高兴……现在我只想带他去做消除手术，把那些该Si的开发度抹掉。”

    “消除手术？”秦烈看向对面的陆云深。

    後者正用勺子慢慢搅着咖啡，眼神落在杯里旋转的Ye面上：“一种尚在实验阶段的逆向神经调制技术。原理是向过度活跃的脑区注S特制抑制剂，强行降低代谢水平。风险极高，可能导致永久X认知损伤。”

    “有人做吗？”

    “昨天一天，全球预约量增加了三千倍。”陆云深抬起眼，镜片後的目光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恐慌b病毒传得还快。”

    食堂的门滑开，林清月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脸sE不太好看。

    “总部视频会议，五分钟後。”她压低声音，“七个部门负责人全员出席，主题是……评估‘天启计划’的存续必要X。”

    陆云深搅拌咖啡的动作停了半拍，又继续，只是力度大了些，瓷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知道了。”

    林清月yu言又止，看了秦烈一眼，转身离开。

    “你要去解释吗？”秦烈问，“昨天那个太极图的数据。”

    “解释什麽？”陆云深放下勺子，“说我们发现了一种基於古武玄学的脑波共鸣现象，可能解决失衡问题？你觉得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看报表的人，会信这个？”

    他站起身，白大褂的衣摆划过一道冷y的弧线：“我去开会。你今天照常训练，三号训练室已经调试完毕，强度设为百分之四十。”

    “如果他们决定暂停计划呢？”

    陆云深在门口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那就暂停。”他说，“但有些东西，一旦开始了，就停不下来了。”

    他推门离开。

    秦烈独自坐在食堂里，耳边是电视里专家的滔滔不绝，眼前是报纸上那个刺眼的“危”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的纹路似乎b从前清晰了些，皮肤下隐约能感觉到内息流动时温热的脉动。

    这就是他们恐惧的东西。

    超出理解的力量。

    三号训练室今天多了些东西。

    舱T旁边立着一台半人高的仪器，外壳是暗灰sE的金属，表面布满散热孔，正面嵌着一面圆形的观察窗，窗後不是玻璃，而是某种流动的银白sE凝胶物质。

    “这是昨天连夜改装的‘共鸣放大器’。”陆云深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他显然在会议间隙远程C作，“原理是捕获你脑波中的特定频率，加以纯化、放大，再反馈给训练环境。目的是增强你与能量流之间的耦合效应。”

    秦烈躺进舱内，硅胶内衬贴合身T，带来熟悉的包裹感。

    “准备好了？”

    “开始吧。”

    全息影像再次降临。这次的虚空不再是纯黑，而是在边缘处泛起一层极淡的暗金sE光晕，像是某种活物的呼x1，明灭不定。能量流的数量b昨天多了三倍，颜sE也更驳杂，甚至出现了几种秦烈从未见过的sE泽——一种介於灰与紫之间的混沌sE，一种仿佛会吞噬光线的暗哑银，还有一种流动时会留下视觉残影的诡誉绿。

    “模拟环境参数已提升至崑仑遗址实测数据的百分之六十五。”陆云深说，“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