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祭坛暗袭

    祭坛的门在身后缓缓闭合。

    秦烈站在门口，花了两秒适应里面的光线。

    暗紫sE。

    不是灯光，是“光”本身就有颜sE。从墙壁、穹顶、地面，从每一道刻满符文的青铜纹路里渗出来，把整个空间染成一片诡异的紫。

    空间很大。b剑塚里那座祭坛大两倍，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顶。正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晶T，足有两人合抱粗，表面布满脉动的纹路。

    晶T内部，一条细长的根须在缓缓生长。

    每一次搏动，都让整座祭坛的符文闪烁一次。

    像心跳。

    沈墨站在晶T前。

    他没有回头。

    “来了？”

    秦烈没有说话。

    他往前走。

    渊痕剑没有出鞘，但掌心的锚核光点已经开始发烫。混沌核心在x口缓缓搏动，共生j潜伏在脊椎里，像一头随时会醒来的兽。

    苏雨薇跟在他身后，半步之遥。

    “苏姑娘。”沈墨终于转过身，脸上挂着那抹公式化的微笑，“峨眉下任掌门，亲自涉险，静慈长老知道吗？”

    苏雨薇没有回答。

    沈墨笑了笑。

    “不知道。”他说，“那就是偷跑出来的。”

    他顿了顿。

    “有意思。”

    秦烈在距离他三丈处停下。

    “第三条根。”他说，“我要带走。”

    沈墨看着他。

    看着他腰间的剑。

    看着他掌心的光点。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里，没有嘲讽，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奇怪的……如释重负。

    “你父亲当年也这么说过。”他说。

    秦烈瞳孔微缩。

    沈墨转过身，看向那块晶T。

    “二十三年他站在这里。”他说，“和你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样的眼神。一样的语气。”

    他顿了顿。

    “说一样的话。”

    秦烈没有说话。

    “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沈墨没有等他回答。

    “‘第三条根，我要带走。’”他学着秦渊的语气，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你们拦不住我。’”

    秦烈的手微微握紧。

    “然后呢？”

    “然后……”沈墨转过身，“他没能带走。”

    秦烈盯着他。

    “为什么？”

    沈墨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走到祭坛的另一侧，那里有一块青石。

    青石上，刻着几行字。

    秦烈走过去。

    低头看。

    字迹很熟悉。

    和他怀里那枚“渊”字玉佩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秦渊刻的。

    “二十三年，我在这里。”

    “二十三年，我看着它长。”

    “二十三年，我想带走它，带不走。”

    “二十三年，我等一个人来。”

    “如果来的是我儿子——”

    “告诉他：别信沈墨，也别不信。”

    “告诉他：第三条根不是终点，是起点。”

    “告诉他：我在这里等他。”

    秦烈盯着那几行字。

    很久。

    “他在这里？”他问。

    沈墨点头。

    “二十三年前，他把锚核留给你，把自己留在这里。”

    秦烈转过身。

    “什么意思？”

    沈墨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指向晶T深处。

    秦烈顺着他的手指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