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重见天日

那条曲线，久久不语。

    所以，真的结束了？

    三千七百年的封印，三千七百年的等待，就在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中，画上了句号？

    “夜琉璃呢？”他忽然问。

    两人同时看向周围。

    这是一处狭小的天然岩缝，头顶有微弱的日光从石缝中漏下来，说明他们已经回到了接近地表的位置。岩缝里除了他们两个，没有第三个人。

    那个有着暗金右眼的nV人，不见了。

    “她没跟出来。”陆云深沉默了几秒，说，“爆炸前最後一刻，我看到她……回头看了水晶棺一眼，然後主动切断了和甬道的连接。”

    “为什麽？”

    “不知道。”陆云深摇头，“也许她还有什麽事要做。也许……守夜人的使命，还没完。”

    话音刚落，岩缝深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两人瞬间警惕起来。

    秦烈试图催动内息，但丹田空空如也，只有那条新开的灵枢脉里，那GU温热的能量流在缓缓运转。太微弱了，微弱到连站起来都费劲。

    陆云深则快速从腰间拔出那把能量手枪——虽然不知道还剩多少能量，但握在手里总b没有好。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後，一个人影从Y影里走了出来。

    不是夜琉璃。

    是余守拙。

    老人还是那身旧工装，手里拄着那柄长柄花铲，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他就那麽静静地站在那里，浑浊的眼睛扫过秦烈和陆云深，最後落在秦烈脸上。

    “还活着。”余守拙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挺好。”

    秦烈盯着他：“你怎麽在这里？”

    “老夫一直在这里。”余守拙走到岩缝中央，找了块稍微平整的石头坐下，“从你们进遗迹开始，我就在外面等着。等了三千年，不差这几个时辰。”

    三千年。

    秦烈瞳孔一缩：“你也是守夜人？”

    “曾经是。”余守拙从怀里掏出那块灰扑扑的瓦片——门板，轻轻摩挲着表面，“姬轩辕当年留下的七个守夜人，三个在封印战中战Si，两个在漫长岁月中寿终正寝，一个失踪……剩下的那个，就是我。”

    他抬起头，看向秦烈：“而我等的那把钥匙，就是你。”

    岩缝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头顶石缝滴下的水珠，砸在地面的小水洼里，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夜琉璃呢？”秦烈再次问出这个问题。

    余守拙沉默了很久。

    “她回去了。”老人最终说，“回到水晶棺里，回到封印的核心，去完成她真正的使命。”

    “真正的使命？”

    “守夜人分两种。”余守拙缓缓道，“一种像我这样的‘外守’，在人间等待钥匙，守护封印入口。另一种是‘内守’——自愿将意识与灵枢核心的部分结构融合，从内部监控封印状态，并在关键时刻……成为最後的保险。”

    他顿了顿：“夜琉璃就是内守。她的右眼，是当年姬轩辕从核心上切割下来的一小块‘灵枢枢机’，移植给了她。这让她能与核心保持联系，但也让她永远无法离开核心太远。”

    秦烈想起夜琉璃最後回头看水晶棺的那一眼。

    原来那不是留恋，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