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阿宝,我已为你铺平了前路
“少爷!少爷!哎!别!” 李嬷嬷老迈粗哑的急切喊声就在轿外响起,云弃本想着李嬷嬷老眼昏花,动作也不利落,准备解开腿上的绳子直接掀开轿门窜出去。 他速度快,再把那身不合适的衣服一脱,直接和人群融成一体,上京的人除了李嬷嬷和那几个轿夫,谁也没见过他,想跑回家还不容易? 万万没想到又来一个碍事的家伙,云弃手脚还泛着久滞的麻意,就看见第二只手掀开了轿帘,是和傅晋完全不一样的手,皎洁如玉,一看就知道是世家公子的手。 他心里发出和老嬷嬷一样的呐喊,然后这点意念对外面的人一点用也没有。 该来的躲也躲不掉。 “阿宝!” 灿烂日光再次进入了狭窄小轿,云弃低垂着脑袋,正在哀悼自己无法实行的逃跑大计,听见声音也不抬头,丧气的问:“你又是谁啊?阿宝也是你能叫的!” 阿宝是云弃的小名,并不是他爹云太傅起的,而是抚养他长大的沈姨娘从小就这么叫他,叫着叫着就成了小名,只是,沈姨娘在一年前就因病去世了。 眼角余光瞥见地上那团漏了半截的麻绳,云弃悄摸摸挪了挪衣角,企图遮住自己逃跑的证据。 然而这样微小的动作也能被发现,那唤他阿宝的男人上前握住云弃的手腕撩开宽大袖袍,便瞧见触目惊心的红痕蜿蜒着盘在少年白皙腕间,显然是被绳子绑了许久。 “阿宝,我是阿兄啊。” 云弃这才抬头,眼前的男人生的清贵雅致,眉眼似远山湖泊,定定的瞧着他,眼睛里写满了心疼。 “云瑾瑜?” 云弃试探的叫了一声,果然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从前沈姨娘会收到许多来自上京的信件,但云弃最期待的还是署名瑾瑜的,因为在沈姨娘的众多来信里,只有云瑾瑜是专门写给他的,他来信时不仅会有一封厚厚的信,还会给他寄许多精巧的小玩意儿,还会在信里问阿宝可有睡好,阿宝长高否,阿宝功课如何。 他是上京城里唯一还记得云弃的兄长。 徒然见了面,云弃心里又生出些恼怒来,他后悔方才对云瑾瑜说了重话,要是他觉得自己任性无礼,以后都不理自己了该怎么办。 今天的事没有一件顺利的。 云弃又垂下了脑袋,他瞧着云瑾瑜还握住他手腕的一双手,瘦削修长,触感温热,叫他莫名红了眼。 然而兄长却紧紧握住了云弃的手,他小心避开了那些触目的红,拉着他出了小轿。 “李嬷嬷,今日的事自去领罚吧。” 他听见兄长淡淡的对那蠢笨老妇说,好像在他眼里领罚和是喝茶一样事情,远山湖泊成了静水深潭。 没了四四方方的小轿束缚,他真真正正的站在了上京的地上,眼睛看到的是上京的景,抬眼是一片建筑群,灰黑的墙壁高高的隔成一条小巷,不远处是一座朱红的广亮大门,上面挂着楷书体云府两字的沉木嵌金牌匾。 “少爷求您开恩!放过老奴吧!老奴也是不得已才绑住小少爷的!” 李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