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红衣少年傅玄
傅晋已经走了,云弃亲眼看见他身法果断,足尖点地,便借力凌空跃上墙头,而后便消失在墙后。 昨夜便是从这墙上翻进来的吗?墙那边就是傅晋的将军府? 云弃暗自喊道不好,若真是将军府,自己这小院子岂不是要变成他傅将军的后院了! 且不谈傅晋,云弃这边忍着疼穿好了衣服,方推开门,心里咯噔一下。 门外青翠梨树下,青年端正站着,润玉指尖捏起一颗稚嫩涩果,昨夜风大,刮掉了不少梨果,他手里这颗还沾着泥,也连带着将他的指腹抹上一点泥。 云瑾瑜穿着一身绯色官服,他人本就白玉一般,被这绯衣衬得,便正像是一尊白玉雕琢的端方君子。 听见云弃推门的声响,君子悠悠转身,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同他说话,“阿宝,怎起的这般晚?头还疼吗?” 云瑾瑜像是刚下朝回来,也不知在小院里站了多久,有没有看见傅晋。 云弃紧张起来,他绞着手指,低下头不敢看云瑾瑜,面上犹豫着小心翼翼的打探,“阿兄何时来的?” 他不敢看云瑾瑜,只觉得昨夜梦中的情景而今复现,云弃心里藏着莫大的惶恐,若是兄长看见了他的荒唐事,还会露出这样和煦的笑吗? 他一面害怕云瑾瑜发现自己的秘密,一面又担心傅晋会对云瑾瑜痛下杀手。 如玉般美好的谦谦君子,不该被人从世上抹杀。 云弃又暗自庆幸起来,还好傅晋答应和他交易,没有人知道的小小卧房里,他也能够又有勇气保护兄长。 思绪千回百转,及至头上传来的轻轻触感,云弃方回过神来。 云瑾瑜已经走到他跟前,他轻抚着云弃的脑袋,一字一句的安抚着少年,“刚来不久,阿宝就开了门,是和阿兄心有灵犀吗?” 逗弄小孩子的话落在云弃耳边就像是一缕暖暖的阳光,将他堪堪垂坠至悬崖边的身体暖起。 云弃抬眼,看见云瑾瑜温和含笑的脸上并无异常,也跟着放下心来,他不知道傅晋,也不知道昨夜弟弟的荒唐靡情,梦中的场景不会出现。 一颗心又落回肚子里,云弃脸上也挂了笑,仰起脸看向云瑾瑜。 “阿兄,我饿了——” 尾音拉得极长,像一只朝饲主讨食的漂亮狸花猫。 “嗤。” 本该是兄友弟恭的美好画面,却被一声张扬的笑声打断。 “傅玄,你胡闹什么?” 云瑾瑜转头看向一侧,朗声斥道,云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那堵傅晋翻过去的墙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少年。 蓝蓝的天穹下,灰扑扑的墙头上懒懒斜坐着少年,一袭红衣,高高束起的发丝被风扬起,他眉眼间俱是促狭的笑意,不看云瑾瑜,只定定盯着云弃看,话却又对云瑾瑜说,“云大人,你弟弟怎么跟一只猫似的。” 猫?云弃低头看看自己,穿着衣服也像是一个正常的人,他哪里像猫了? 红衣少年已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