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明堂路
刘启刚坐在上座,一边坐着方兰玉和刘媛,一边坐着楚惜和刘熠。刘启刚显然很满意这种阖家团圆的感觉,自公司出现危机以来,他已经很少这样开心了。 席面还算安静,除了刘启刚感情上来说两句关怀子nV、赞美家庭的话,再就是方兰玉叮嘱一双儿nV给他们父亲夹菜的轻言细语。相b起来,刘楚惜就很粗鲁,只顾自己埋头吃喝,什么都不管不顾。 放在以前刘启刚总呵斥她没家教,如今他连这个也忍下了。 只要彼此守着本分,这个家庭接风宴也算差强人意。 吃过饭,刘启刚接了电话赶去公司,他人一走,屋子里和乐的氛围顿时垮塌下来。 刘媛一改端庄淑nV的模样,双手抱x斜在椅子上睥睨着刘楚惜:“哼,有大小姐脾气没大小姐骨气,说什么到Si也再不回这个家……你!” 刘媛话没说完,刘楚惜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周围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她杯里的红酒已经尽数泼在刘媛脸上。 方兰玉惊叫着站起来,忙招呼保姆给拿毛巾,口中天塌了般念念有词:“作孽作孽,真是作孽,从小没家教长大了也不是省油的灯……” “刘楚惜我跟你拼了!”刘媛在母亲的呵护下脾气暴涨,作势真要扑过来和刘楚惜扭打。 刘楚惜眼见她疯子一样扑过来,不慌不忙,甚至将杯里剩下的酒喝了喝。等刘媛真扑到眼前,她慵懒的眸sE霎时狠厉决绝,手起手落,高脚杯壁在大理石桌上碎成粉末。 刘媛脚下没刹住,眼睛差点戳到刘楚惜正对她的玻璃棱柱上。她惊恐地张大眼睛,回看刘楚惜时,只见她面sE平静,眸光却像在地狱深处淬过一般,流淌着邪恶的血。 方兰玉也被这场面惊呆了,直愣愣看着刘楚惜手里的玻璃器皿,甚至没想到拉一把摔倒的刘媛。她的手不自觉抚上被高领遮起的脖颈,颈间的伤口明明已经痊愈,现在却隐隐作痛。 “刘媛,我玩命的时候,你还只会哭呢。”刘楚惜扬了扬唇角,像恶魔逝去生命T1aN舐刀尖上的残血,怎么看都充满邪X。她将手里的杯柄随意丢在地上,拍了拍手。 “我劝你们别好了伤疤忘了疼。我离开的这七年,有些事是变了,但有些事永远不会变,譬如你们敢招惹上我,就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是不是挨上一刀还能幸免于难。” 刘楚惜慵懒的目光扫过刘媛,扫过方兰玉,最后脚踏着高跟鞋,踏下每一块地板,朝门口走去。 路过刘熠,她顿下脚步,在他肩上拍了拍。敛去嗜血的模样,她的笑温和又美丽:“不管怎么说,今天的安排谢谢你,这些菜我很喜欢。” 从明堂路出来,被夜风一吹,刘楚惜感觉脸上烫的厉害。 明明喝了药,怎么好像不管用呢?刘楚惜拍拍脸蛋,脑子里全是那个过分老实的男孩。 虽然在生病问题上刘楚惜总是大喊“狼来了”,但有一年入秋她确实生了场大病,在医院住了小半个月,身T虚弱得厉害,回家以后还要靠中药调理。 楚辰每天放学都要去看她,假借送作业的名义给她带各种她要求的东西。 可中药吃了一个月,楚惜的小脸还是很难看,把楚辰急得不行。毕竟中医这种事,遇到大师的确妙手回春,但若遇上个江湖骗子,那就是耽误病情。 楚惜见楚辰每天皱着眉头,怎么都哄不好的样子,就骗他说:“你别担心,我爸爸用人脉找的大师肯定错不了。大师说煎药若用荷上的露水见效快一点,如果是普通自来水兴许就要慢一点。”怕他不信,还又补充,“草木有灵,浑然天成的肯定杂糅效果要好。” 她原本的意思是想告诉楚辰不必过分担心,慢慢就会好的,结果楚辰只听到了“荷上的露水”,每天起大早到荷塘收集露珠。 虽然刘楚辰再三强调他采的露水他都拿滤纸滤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