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乔尼。

    与皮耶罗为伴的是动辄的打骂，冲了的酒气，脏兮兮的衣物，永不满足的教训和侮辱。下雨天是皮耶罗最害怕的，因为乔尼会心情不好、又或者是不去剧团留在家里。然后等着他的就是拳脚或者是让人不适的zuoai。

    乔尼这个人很爱面子，在外人面前从来都对皮耶罗很好，皮耶罗也只能配合着做出一副恩爱夫妻的样子，谁也不知道这对恩爱夫妻在人后是什么样子的。年长的丈夫会拽着妻子的头发、对他的妻子拳打脚踢、然后用最下流的字眼来侮辱他，只为了看他耻辱的神情、后xue缩的格外紧，又或者只是单纯为了发泄自己的情绪。

    好在皮耶罗在第一次被乔尼强迫之后就住院了很久、出院之后没过太久就到了预产期。虽然皮耶罗不觉得这个孩子这时候出生是个好事、但是至少能让皮耶罗先安心生活几天，乔尼在其他人面前是绝对不敢动手的。

    这个孩子好像也在体恤皮耶罗、出生的格外的顺利。皮耶罗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挣扎着想去看他的孩子，小婴儿还没长开、皱皱巴巴又红彤彤的，看起来丑极了。但是皮耶罗却心下一暖，有一种很特殊的感觉。

    这是他的孩子。和他有着相同的血脉。是他第一次恋慕一个人的证明，也是他最亏欠的人。皮耶罗眼眶一酸、差点流下泪来。乔尼会放过这么小的孩子吗？皮耶罗心里没有底，虽然乔尼之前说过那种话、但是皮耶罗倒是不觉得他会对一个婴儿怎么样，可是万一他喝了酒对孩子动手……皮耶罗对乔尼没有一点信任。恨意在这一刻滋长到最茂盛。

    皮耶罗被乔尼扶着回到病房，他低着头、不让任何人看到他脸上的神色。乔尼好像一个贴心的好丈夫一样关心皮耶罗，皮耶罗却觉得自己好像被一条毒蛇缠上了一样冷。

    “给孩子取个名字吧。”乔尼为皮耶罗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好像那件事之前一样。其他人都以为是两个人恩爱，只有皮耶罗知道，乔尼是懒得费心思。

    “米卡。”皮耶罗哑着声音说道。“米卡·德尔皮耶罗。”

    希望上帝能护佑他的信使。尽管上帝不曾垂怜于他。

    小孩子总是很吵的。饿了会哭、尿了也会哭，有哪里不舒服更是会哭得撕心裂肺，乔尼心情好的时候还会逗弄几下、心情不好就会开始摔东西骂人。皮耶罗每次只能赶紧把米卡抱走、然后尽快把米卡哄好，再加倍的讨好乔尼。用手、用嘴，或者是满足乔尼的恶趣味、裸着身子在房子里行走。米卡还小，他不懂这是多么侮辱人的行为，他甚至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米卡只会看着皮耶罗走动间跃动的乳rou、然后笑出声来。皮耶罗难堪又羞耻，接着被乔尼按在随便哪里开始一场性事。皮耶罗多数时候会努力避开米卡，有时候只能在孩子面前被cao。

    这天是个下雨天。乔尼不在家，皮耶罗打扫好了房间、坐在窗边发呆。玻璃上一朵又一朵的透明花朵盛开之后又凋谢、让窗外的世界变得一片模糊。米卡已经被哄睡了，皮耶罗难得的拥有了短暂的自由，不用被米卡的哭声环绕、也不用被乔尼侮辱。

    但是这种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皮耶罗听见了车声。他的心脏反射性的缩紧，一种难言的恐慌让皮耶罗几乎窒息。被磋磨的好像是暴雨里的花一样憔悴又带着一股可怜的破碎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