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4.真实的模样(8)

    「好好的一顿饭……」

    是啊，好好的一顿饭。

    我们永远都得假装这样的事情不存在，好好地维持住我们的这一顿饭……每个人似乎都想赶快收拾眼前的混乱，但却没人可以控制住局面。

    表妹紧张地扶住我，不停地问我还好吗？

    没事，也不怎麽痛。

    我摇摇头，假装被打中的地方没有感觉，我只看见mama蹲在变得歇斯底里的小姑姑旁边，看起来像是安抚她的情绪，这举动挺正常的，不是吗？可是，当我真正听清了mama正在说什麽的时候──

    我笑了。

    「小孩子没考好也没关系啊，下次再努力就好了嘛……」她说，手轻轻地拍在姑姑的手背上，轻声安慰，「何苦为了这种事生气呢？」

    是啊，何苦呢？

    我不记得最後是谁拯救了这个夜晚，可能是因为我没在饭桌上待到最後的关系，我真的不记得了，我不知道这顿晚餐最後是怎麽结束的。

    我只记得我推开表妹的搀扶，迈开步伐，一步、一步，我可以感觉到众人的视线集中到我身上，随着我的脚步，周围逐渐没了声音，所有人都在等着我的下一步。

    然後，我站定在mama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mama面sE僵y地用眼神警告我别把事情Ga0得更糟，然而，什麽是更糟？我假装不懂……说真的，事後回想起来，我并不能为我的行为找到合适的理由，说不定，说不定我只是生气而已。

    气她明明心里觉得高兴，却还是假装感同身受的样子，气她好像忘了我们前阵子的争执，气她不再用同样的T贴安慰我……

    还有，气她不知从何时开始，变成了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虚伪。」

    用着所有人都听得见的音量，我对着mama这麽说。接下来我究竟还说了什麽、发生了什麽事、周遭人的反应是什麽，我统统没了印象……脑海中最後的画面停在mama的脸庞。

    我想，我永远忘不了mama当时的表情。

    震惊。

    愤怒。

    同时，混合了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