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fterstory-关於他们的故事（下）

给我？」

    曾几何时，她就连拨电话给好友的余裕都没有了。

    看着桌上难以消耗的公事文件，洪苹移开目光，点开了笔电桌面上的未命名资料夹，怔怔地看着唯一仅有的文件，她看得太久，久到忘了回覆手机另一端的日荷。

    「……日荷，你有喜欢的人吗？」她问。

    「什麽？」

    「记得吗？你曾经这麽问过我。」不只一次，高中的时候、大四的时候，日荷曾经打过电话这麽问她。

    那端重现了当时的沉默，好像只要每问到这个问题，她们两个人总是会陷入安静……想像着日荷愣怔的表情，洪苹有点想笑，但同时，她也有点想哭。

    「洪苹。」日荷轻唤。

    「嗯？」

    「我觉得，人的一生中可以拥有的事物真的不多。」

    听见熟悉的字句，洪苹红了眼眶，「……什麽意思？」

    「因为能够拥有的不多，能够把握的就不要错过，错过了，就什麽都没了。」彷佛能看见日荷唇边的轻浅笑意，她的声音缓缓传进了洪苹心底，「这是你告诉我的，你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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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当然记得，怎麽可能忘得了？

    「……如果我又错了怎麽办？」眼泪聚集在眼眶，她看不清前路，「日荷，我过得好糟，这不是我想要的未来，我以为是，可这和我想像的一点都不一样……」

    她曾经汲汲营营追求的未来，成了她失望透顶的现在。

    而曾仰宗的陪伴，是她现在唯一的快乐。

    洪苹必须承认，她也喜欢曾仰宗，她不可能不喜欢曾仰宗，但她从来不是赌徒，她没办法拿曾仰宗去赌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幸福的未来……

    她已经够失败了，她承受不起更大的失落。

    「如果感觉不对，那就重新再来吧。──」日荷轻声说着，而後又问了另外一方的洪苹，「这句话呢？你还记得这是谁说的吗？」

    「……曾仰宗。」那是他决定重考的时候说的。

    「没有拥有，你连失去的资格都没有。」日荷叹了口气，语调依然温婉，「洪苹，不要因为害怕而错过了你应该拥有的幸福。」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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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真的拥有得到幸福的资格吗？

    「去吧。」日荷说。

    喉间一哽，洪苹轻声问道：「……我该去哪里？」

    「你知道的，你一直都知道该往哪里前进。」

    结束通话，洪苹的脑海一片空白，目光怔怔地停在笔电萤幕上的辞职信，她什麽都没在想，她什麽都不知道……直到她点进了电子信箱，上传附件，毫不犹豫地按下寄出钮。

    她知道，送出去的信，再也收不回来。

    洪苹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包包，拉开办公室的门，当她跨步而出，某间办公室的门也正好开启，她听见经理对着她的背影大叫，她不予理会，她最讨厌他了，那个三更半夜还会传没P用的指示给她的蠢蛋经理──

    这个未来，她不要了，没有人可以阻止她。

    而在另外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有个人正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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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敢娶我？」

    「现在还问不嫌太迟吗？」

    「我只是想确认……」

    「嘘。」

    「……你们是否将永远Ai着对方、珍惜对方、忠实於对方，直到永永远远？」

    「我愿意。」

    「我愿意。」

    有你/你在，我什麽都敢。

    –THE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