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父子

    这孩子倒还算乖，不像别的小孩那样得不到就硬闹，程恒心情一松，和李院长道过谢，才领着小孩儿离开医院。

    于是此时医院里的人都能看见一个身高腿长精英范儿的男人大步走在前面。

    后面白皙精致的小孩儿小跑追着。

    “吭哧吭哧……”

    走到医院门口，程恒才察觉到小孩儿腿短跟不上，停下脚步。

    程亦宁一下撞了上去。

    白皙的小脸涨得通红。

    就……挺可爱的。

    程恒实在没有带小孩儿的经验，索性直接把人抱了起来：“跟不上怎么不喊我？”

    程亦宁喘着气，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儿。

    “追……追得上。”

    “这么开心？”

    “嗯嗯，这是爸爸今天第二次抱我了。”

    程恒难得的生出一点隐晦的愧疚情绪。

    作为一个父亲，他好像真的有点太不称职了：“带你去吃饭。”

    程亦宁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小脸轻轻贴过去蹭了蹭。

    去吃饭的路上，等红灯时，前面似乎出了什么事，十字路口停着辆警车，警笛声格外的刺耳。

    程亦宁忽然扒着车窗往外看，显得有些焦虑的样子。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轻轻抚平微拧的眉头。

    “小孩子别乱想。”

    程亦宁还是一副焦虑的样子，转过来抱住程恒的手臂，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是能感受到温柔的液体滴落在手上。

    程恒捏起他的脸，看到了一双红眼睛。

    孩子哭了怎么哄？

    他还以为程亦宁是个省事的，没想到同样麻烦。

    有点不耐烦:“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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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我今天杀人了！”

    “想明白再说话。”

    “真的！那个人把我关起来，不给饭吃，今天还跑进来扒我的衣服。当时我真的很害怕，跑到房间外面，刚好看到桌子上有一把水果刀，我就……捅了他好几刀，他当时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动也不动，好像死掉了。爸爸，我会不会被抓进去坐牢啊？”

    他说得那么详细，再联想到今天衣服上的血，程恒微微眯起眼睛:“你还记得之前被关在什么地方吗？”

    程亦宁毫不犹豫:“华熙路39号201室。”

    程恒拍了拍他的头:“爸爸让人过去看看。”

    “那我会坐牢吗？”

    “不会，就算你真的杀了他，也没人会让一个九岁小孩坐牢。”

    程亦宁重新露出笑脸。

    程恒打电话让人过去，最终确认是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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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绑匪命大没死，现在在医院躺着。

    因为案发现场血腥，警方当成伤害案调查，结果问话时因为那人心理素质太差，直接招供，警方连带端掉人口贩卖的窝点，现在正在找程亦宁这个受害人。

    下属问程恒要不要带程亦宁去做个笔录。

    程恒拒绝了:“明天再说。”

    挂掉电话，他看见了对面发来的案发现场照片。

    照片里男人躺在地上，身下一大滩殷红血迹，男人胸腹处共有三道伤，血rou模糊，看起来颇为严重。

    凶器水果刀被随意的扔在地板上。

    他忍不住瞥了旁边的程亦宁一眼，心说这孩子看起来像兔子，结果却是只狼崽子。

    不愧是他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