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系统维护

极细极亮的边缘。在昏沉的灯光下，他的眼神几乎是狂乱的。

    ……他确实要到发情期了。虽然他精神清醒，但外表看上去绝对不怎么正常。康芒斯有点头疼，扶着水池轻轻叹气，带病上班又不加薪，他本想请假在家休息几天，好好睡一觉，工作什么的等发情期过去了再说，但是阿夏的事比较重要，不能耽搁太久。

    康芒斯揉着肩膀回到客厅，忽然原地站住，他感觉家里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的视线移向桌子，笔记本屏幕周围的空气里，出现了和上次在办公室里见到的一模一样的黑白噪点。

    那些诡异的噪点就像气泡水里密集的气泡一样迅速地出现又消失，有些融化后连在一起，外观粘稠、锋利、扭曲，如液态金属一般，仿佛带有酸性，腐蚀了整片空间，散发着迷幻的色彩。同时，空气中还生成了大面积的暗蓝色光点，某种井然的秩序降临，样子像化学结晶体，冰冷地运算和组合，以吞噬的方式有条不紊地消除噪点。

    康芒斯头都大了，给公司维修部打了通电话，质问他们这是怎么回事、维修程序怎么跑到他家来了，对方态度冷冰冰的，声音带着长期加班后特有的麻木，直接甩给他一套惯用的敷衍话术：“非常不好意思，我们正在进行公司系统的每周例行维护，预计维护两小时，维护期间我们会修复一些系统漏洞，您在公司或家里正在使用的设备上出现一些显示异常的问题是正常情况，请不要担心，我们很快就会修复完毕……”

    “我理解你们的工作很忙，但可不可以请你们稍微处理得快点？”康芒斯头疼地看着越来越多的噪点像某种外星生物的卵一样密密麻麻地堆进客厅里，他走到桌边，随手扫落一些噪点，这东西并没有实感，但对它触感的想象莫名让人头皮发麻。

    对方漫不经心地应付他，康芒斯掸掸衣服，俯身察看电脑，屏幕上忽然多出一组未命名文件，空白图标可怜地挤在屏幕的角落，像一群在山洪面前无处可逃的野生蘑菇。紧接着，这些文件开始像病毒一样自动复制，几秒钟之内挤占了整张屏幕以及全部硬盘，笔记本剩余容量瞬间红色警告，屏幕显示也出现了卡顿和错乱。

    康芒斯神情微微古怪：“这些文件是……？”

    “……系统维护中出现某些乱码或错误也是正常的，因为每台设备都和公司主系统连接在一起，主系统更新迭代时偶尔会丢弃一些‘碎纸屑’……就是垃圾文件，可能会被子系统误打误撞接收到，总之放着就行了，不用管，稍后维护结束我们会统一初始化清理……”

    康芒斯挂断电话，他点开其中一个文件夹里的视频，略感意外地挑眉，垃圾文件倒无所谓，但误传部长的私生活影像确定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