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你还没付帐。」

    周唯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

    「这里不收钱。」沈默从货架下取出一个包裹，里面装着几块兰姨刚蒸好的包子、一小罐苦胆根的碎末，以及那柄林远留下的漆黑匕首，「收下这些。苦的时候嚼一点根，想不通的时候喝一口酒。至於这把刀……如果你发现有人试图把你变成数据，就用它切断对方的连接。」

    这是一次完全违背「基金会管理守则」的私人赠与。沈默知道，门梁上的感测器一定捕捉到了这笔「非标准交易」，但他不在乎。

    周唯接过包裹，对着沈默深深地鞠了一躬。

    「守门人，谢谢你给了我痛的权利。」

    结语：昨日的火种

    深夜，老街陷入了沉静。

    沈默独自坐在阁楼，翻开了那本已经被正式编号、贴上标签的「基金会资产帐本」。他在首页那行冰冷的官样文字下方，用林远教他的那种狂草，狠狠地撇下了一行字：

    「《无求的来访者》卷终。周唯归於荒野，虚无化作泥土。基金会接管了这座门，却接管不了门後的风。我签下了名，领了印，但这间店的灯，依然只为那些找不到路的人而亮。沈崇的冷，沈家的金，都压不灭昨日的火。」

    他合上帐本，转过头，看见沈萤正蹲在角落，悄悄地将一根细如发丝的铜线接在基金会的感测器上。

    「你在g什麽？」沈默问。

    「我在给他们的数据库喂假消息。」沈萤头也不抬地忙碌着，「既然他们想看这间店的脉搏，我就给他们一段循环播放的、五十年前庆伯打呼噜的频率。让他们慢慢分析去吧。」

    沈默笑了。那是这几个月来，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

    风铃在夜风中叮铃一响。这声音虽然被记录在了云端，但那一刻的清脆，只属於这间充满霉味、却依然有着人温的小店。

    《无求的来访者》的故事结束了，但沈默知道，更大的Y影正从沈家那座「金sE的牢笼」中缓缓伸向这条老街。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下一罐苦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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