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种田记事(拾参)
少。 他也叫凌寒麽?他不冷麽? 「伯父。」少年回应呼喊,转过头看向来人。 远远走来一名中年男子穿着粗布衫裹着厚棉袄,眉眼温和,看来是名农人,奇怪的是,这土丘不过两人高,辛茗就站在上头,离他们很近,男子似乎也没看着辛茗,兀自向少年说道:「你又来这儿了……不是叫你中午来我们家吃饭吗?」 「谢谢伯父,不好去打扰,上次伯母才念过您的。」少年垂眸,轻声回应,「我也有做好饭了。」 少年指着一旁的布包,「捏了些饭团,够吃的。」 「哎,伯父那里差你一口饭?你也知道你伯母那人,就嘴巴坏,心肠软,别把她的话放心上。而且你那里有些什麽,当伯父还不清楚吗?」男人去解开布包,就见里面那饭团看来着实可怜,真正的白米饭没多少,跟不久前梅凌寒做给他吃的那种是天差地远,都是些粗粮凑成的,也就两个不到半个拳头大,怎管够一个孩子吃饱。 「你吃这样怎麽够呢?」 「够的。」少年微笑,拿回那饭团,「每天都吃这些,也没饿过啊,真够吃的,就不过去打扰,您快回去吃饭罢,不要让伯母等你。侄儿明天就要去城里打工了,过年时才会回来……我也想好好陪陪父亲跟母亲。吃的也真不用担心,那里管饭呢。」 「好罢好罢,你想好就好,去城里小心些,也别担心屋子跟田,伯父会帮你顾着的。」男子叹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竹叶包着的东西强y塞到少年怀中,「吃饱些,好孩子。」 男人又叨叨絮絮交待了许多,这时辛茗已经从小丘上跳了下来,他好奇看着二人,确定自己的存在完全被忽视。 等那位伯父好不容易离去,少年挑了块石头坐了下来——原来,这里有座小小的坟。 墓碑更是简单,不像外头墓碑上头写了许多,就是简单写着显考梅公长安之墓。 小丘上有枯掉的梅树、小丘下有个坟墓,而少年孤零零的打着伞,啃着冷饭团,对着坟墓吃着,这份场景对辛茗来说感到奇怪又熟悉。 刚刚伯父给少年的竹叶包他没打开,他似乎知道里面是些什麽,用手m0了m0後便放到坟前拜,等做完这些,他便盯着坟头发呆了起来。 少年发呆多久,辛茗就看着他多久——他越看越觉得,这人就是梅师叔吧?是还没有进入大观门的梅师叔,是没有人知道、认识的梅师叔。 而他会觉得熟悉……是因为,他也曾经做过类似的事情。 阿娘走後,辛茗也曾坐在阿娘的坟前,发呆了好久、好久。 也不知过去多少时间,伞上已经积满了雪,少年突然开口轻声道:「爹,孩儿明日要去城里打工了……今年收成不好,家里现钱不够缴明年的税赋,村长知道後,便替孩儿寻了一份饭馆的工作、伯父也说家里他会帮忙注意,就是担心伯母又生气了……」 少年梅凌寒说话慢慢的,简单交代了最近的日子後他又对坟头拜了拜,接着竟是徒手攀着小丘,两三下翻了上去。 靠近那株枯梅,少年轻抚着那再也不会开花的枝桠:「娘……」他这时没有撑伞,雪还在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