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宛如天亮(4)

 没错，他们暂时分隔两地，但这是共识。是为了属於两人，更遥远的未来，在一起时更有底气，必须的过渡期。

    他不应该遭受这种对待。

    在忙碌的深夜里，联系整夜，找不到相约的nV孩子。反而是其他男人，接起这通电话，甚至出言教训他，责备他，傲慢踰矩，讥讽他不懂得如何守护婉耘。

    他对温婉耘，真诚温柔，纯洁无瑕的感情，被形容为累赘，他心痛了。

    「我有把握，会对永远对她好，对她专一，不会让她伤心。」卓城然把话挑明，势在必得的口气。

    崔赫丞x口一阵绞痛，无话可说，只剩痛楚和郁闷，他下颚紧绷，极力克制，才能不对卓城然咆哮。

    「你们还没交往，这不是正好？」卓城然语气淡然，已经摆出胜利者姿态，「趁早认清事实，她终究会发现，在我身边会更幸福，这对我们都是最好的结局。」

    崔赫丞整个人恍惚，愣杵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手里还握着已经切断通话的手机。

    不知何时，走廊另一端，在他颓然的背影身後，脚步声清晰靠近。

    「崔——老崔，一个钟头了啊，我差点把学院翻过来找人，原来你在这里。」深夜安静的走廊上，回荡着康江川响亮的声音，「晚安电话讲完了吧？我们回去吧。早一点把模型做好，或许明天评图之前，还能回去睡一下。」他低下头，含糊地补了一句，「YAn铭很困了，我想让她早点回去休息……」

    崔赫丞背对着他，肩膀垮下，头低垂着，定格似的没动，彷佛听不见他声音。

    「欸，崔？」叫了几声，康江川目光一凛，终於感觉到不对劲，他大步跑到崔赫丞身边，把他肩膀扳过来，看见他失魂落魄，满面泪水，顿时大惊失sE，「你怎麽了？」

    崔赫丞抬头，像是忽然回过神，抹掉眼泪，勉强扯出笑意。

    「你来了啊，走吧，距离评图还有几个小时？」他语气轻松，嗓音却沙哑得让人心惊。

    「欸，你别装没事，发生什麽事情？」康江川扯住他，语气一顿，变得小心翼翼，「你跟你nV朋友……怎麽了？」

    「她不是我nV朋友。」崔赫丞愣住。

    说出来之後，心一阵拧痛，鲜血淋漓，思绪恍惚，因为太冲击，反而连心痛，都像是作一场梦，大梦初醒。

    康江川看着他宛如失去灵魂的眼神，张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以後可能也不会是……」崔赫丞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第六次，约定讲电话的时间，联系不上婉耘，崔赫丞累了，稍晚她打过来，他已不再问她，为什麽失约？为什麽临时更改时间？

    他不想在意了，他认输，他终於哑声，道出挣扎多时的决定。

    「都不要再见面了？」婉耘傻住，熬夜赶实验的疲惫，顿时消散，被惊慌取而代之，「为什麽？」她嗓音颤抖，急急追问。

    这两天，崔赫丞怪怪的，有时会突然沉默，显得心事重重。她不是没察觉，也认真关心过，得到的答案，却都是淡然的一句没事。

    但她还以为，他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