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好好睡吧(2)

    前往医院途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忽然提起当年，崔赫丞握着方向盘，低笑一声，语气有些悠远地说。

    「其实那之後，你爸爸私下找过我。」

    婉耘愕然，睁大双眼，「什麽？」

    她诧异的反应，把崔赫丞逗笑，笑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他提醒我，在高中毕业以前，不能跟你发展出超越朋友的情谊。」

    「天啊，我第一次听说。」

    「是吗？」崔赫丞侧头，唇瓣微扬，瞥她一眼，「那你猜，他是怎麽联系我的？」婉耘摇摇头，他轻笑一声，解答，「脸书私讯。」

    「哇——」婉耘惊呼，「天哪，未免太没yingsi。」

    崔赫丞哈哈大笑，「脸书这东西，一直很缺乏yingsi吧。」他沉默几秒，随後温柔地说，「我理解他的心情，有人要拱自家小白菜，他当然要紧张。」

    「小白菜眼光可高了，哪那麽容易被拱走。」婉耘轻哼一声，语气淘气，惹得崔赫丞失笑出声。

    「确实，温爸爸多虑了。我当年呢，真的不敢多想，每次见你，都觉得高攀不起。」崔赫丞云淡风轻。

    婉耘转过头，脸上浮现些许讶异的神情，刚想开口，崔赫丞彷佛有所察觉，转移了话题。

    「医院快到了，准备一下吧。cH0U屉里有新口罩，可以戴上。」他转动方向盘，喃喃低语，「最近有流感吗……这时间，不晓得管制严不严格……」

    转搭两次电梯，特殊纪念病房。

    温爸已经在电梯外等候。

    崔赫丞按着门，让婉耘先走，前阵子才见过，温爸爸看见他，点了个头，低声说，「谢谢你。」他挂着勉强浅笑，领着两个孩子走进去。

    病房里面，非常安静，病床的帘幕拉着。mama和看护坐在沙发上，压低声音交谈。

    婉耘放轻脚步，悄悄拉开帘子，病床上，姑姑熟睡着，脸蛋素净，被悉心照顾的模样，却难掩病容憔悴。

    NN趴在床边，紧握着姑姑的手，似乎是哭累了，睡着的脸上，还有泪痕未乾。

    看到这一幕，婉耘不禁Sh了眼眶。

    「姑姑……」她掩住嘴，在哽咽出声前，退出帘幕外。

    爸爸揽住她的肩膀，温柔低声说，「没关系，有什麽话，都可以跟姑姑说。」

    「她……还会醒来吗？」

    「医生说，只要情况不再恶化，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温爸X格内敛，但此刻说起，也忍不住鼻腔一酸，「吗啡的副作用，让她意识不太清楚……我们就好好把握时间，多陪伴她。」

    婉耘点点头，无意识朝後退一步，擦过男人的臂膀，她转过脸来，是崔赫丞，他用温暖关切的目光望着她。

    「温叔叔，听阿姨说，您与她忙了一天，一定累了吧，NN也需要休息。请放心回家，我会在这里陪婉耘。」

    婉耘诧然地瞪着他。

    她轻推他胳膊，「我自己待在这里，没关系。」哪里好意思，这麽麻烦他。

    「你刚回国，没有小睡一下，会累坏的。」崔赫丞眼角微扬，流露让人安心的暖意。

    婉耘原本还犹豫。温爸打量两个年轻人，眼底浮现浅浅笑意，先开口了。

    「崔赫丞，婉耘就麻烦你了。」温爸抬手，搭了一下他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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