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变
江面上漆黑一片,时间已是后半夜,头顶的星光都隐匿下来,整个世界寂静得仿佛陷入泥沼。 李正皓最后一个出舱,抱臂跟在他们身后,犹如一堵沉默的城墙。宋琳说不清自己的感觉,只是离这个男人越近越心慌。 野外生存的老师教过,人类的动物本能根深蒂固,是用来保命的——在缺乏支援的情况下,应尽量减少不确定X。 她退了几步,试图让到殿后的位置,却被李正皓一把扶住。男人的手指像铁钳般有力,刺激得肌r0U瞬间紧绷,宋琳差点就本能地弯下腰来,不计后果地使出一记过肩摔。可是,考虑到对方同时压在肩头的大掌,她很怀疑自己能否成功。 岸边出现晃动的光线,在宇拧开手电筒,头也不回道:“他们来了。” 高能手电频频亮起并熄灭,双方用莫尔斯码G0u通,很快便对上了暗号。尽管朝鲜黑市早有中国手机流入,隔着一条江完全能够打通电话。但出于反侦察的考虑,走私贩子还习惯于会采用最原始的办法,避免无线电静默或监听等意外情况的发生。 随着木浆划破水面的声音传来,一条小木船出现在快艇的左后舷,隔着大概一二十米的位置,迅速地向他们靠近。 在宇压低了声音呼唤某个名字,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木船像来自地狱的幽灵,悄无声息、融入黑暗,昭示着某种不可避免的厄运。 宋琳身上的每一根寒毛都竖起来,她感觉胃部不适、心跳加速——肾上腺素急剧分泌导致的亢奋与紧张,在久经训练后成为应对危机的本能。然而,李正皓先她一步,上前捏住在宇的肩膀,无声地摇了摇头。 就在三人不约而同弯下腰的时候,船老大终于沉不住气,一把拉响了船尾的外挂引擎。剧烈轰鸣的抖动声如同发令枪响,打破了江面上脆弱而单薄的平静,刺激得木船上的人纷纷站起来。 隔着船舷,宋琳看到对方手中都端着枪——AK47。 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听到,频繁的子弹打击在玻璃钢船T上,制造出清脆的爆裂声。她被人猛推一把,随即以最快的速度滚落船舱。回头却见在宇匍匐前进,顶着穿透船T的枪林弹雨,奋力爬向船尾。 远处传来呼救声,负责掌舵的船老大已经中弹落水。 小木船上的枪击渐停,对方开始喊着统一的号子奋力划桨。江岸上有探照灯打起来,远远地还有更多船只在靠近。 无间道?黑吃黑?宋琳的脑子里有无数念头闪过,转瞬即逝却又辨不清真伪。她躲在成排的大米袋子后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快弄清楚当前的局势。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又用日语说了句什么,未待回应便离开船舱,追着在宇爬向船尾。 鸭绿江畔时常有杀人越货的事情发生,但像民伟公司这样的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