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船
乘客们看到破旧船T时,或许会提出质疑。然而渡船已经开到朝鲜外海,离12海里的领海线很远。全副武装的蛇头掏出枪,开始杀人。 起初是子弹,将最具威胁X的人就地正法。没有质询、没有辩论、没有临终祷告,之前花言巧语的人贩子终于卸下面具,用绝对血腥的暴力建立权威。 而后,他们开始挑挑拣拣。乘客里长得漂亮的nV孩,会被当场强*J,然后手脚捆扎牢固,扔进摆渡的小船里。剩下的老弱病残,甚至连一颗子弹都分配不到,被利刃直接贯穿咽喉或心脏,抛下船舱,滚落到最Y暗的角落里。 如果这些不幸的罹难者还没有来得及闭上双眼,他们或许能够看清,底仓里空空荡荡,根本没有床褥,也无需睡眠。 偷渡客在国内早已了断一切羁绊,没有人会惦记他们Si活,所以才能奔向异国的新生。人贩子正是瞧准了这一点,才用尽心思描绘出天堂般的画面。如果这些人不是被贫穷、饥饿压垮了神智,想必很难相信那有违常理的画面:不需要工作,物质极大丰富,被当做亲人般的温暖对待…… 宋琳在尸堆前站了很久,甚至引起了工头的怀疑。 她当然不会向日本人解释:强迫自己面对这场悲剧的用意,在于以这种折磨提醒自己,不要忘记此行的目的——正如不要忘记曾经的来路。 没有人催促她,她看起来与一般日本公司的白领并无二致。妆容细致、礼貌谦和,身为保险核查员驻守码头,确认这些木船并非被保险人的财产。 然而宋琳自己知道,她曾与尸堆中的人一样,是个“脱北者”。 一九九一年,她降生在新义州城郊一间四面透风的平房里。父亲是一名矿工,母亲是公共汽车上的售票员。父母亲都属于“敌对阶层”,处于朝鲜社会的最底部,因此他们的结合也算是门当户对。 和大多人朝鲜人一样,宋琳没有被告知自己所属的阶层。她和其他小孩一起玩耍。邻居有时候会对她指指点点,“人民班”的监督员总要来家里检查。父母都会低下头默默聆听训斥,而后以恭谦的态度送走客人。 父母的消极被动令宋琳难以忍受,她对这种唯唯诺诺的态度不屑一顾。多年后,宋琳才明白那是一种求得生存的方法:只有将个X隐藏起来,以免引发过多的关注,才能使“不洁之血”融入汪洋大海。 但这一套始终行不通,在朝鲜的等级T系里,唯一的流动X是向下的。对于出身不好的人,想要改变成分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曾经处于统治阶级的核心阶层,也会因为不当行为而降级。一旦有W点,就会跟着你一辈子,永远无法摆脱,并且被子nV继承。 宋琳五岁时,父母带着她走了很长一段路。她不记得走了多久,也对沿途景sE毫无印象,只有那无休无止的旅途,在幼小心灵的感知中,留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