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9)
两千年的封印,将它对这世间所有的欺骗,都摁死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它怨它恨,却到底还是像个孩子一样,被曾经伤害过自己的渐漓,三言两语哄至乖巧温顺。 人间的山林之中,它布下层层结界,又小心翼翼吞掉自己不慎点燃的每一处火焰。 它封印了渐漓的力量,化作人形与之日夜相伴,并像当年渐漓照顾她那样,笨拙却又认真地照顾着渐漓。 如果,宿命不曾将它捉弄 也许它真会爱上这个曾亏待了它千年万年的残忍世间。 难怪,难怪熏池说它是个孩子。 它才生出一颗血rou之心来,还来不及长大,是真的还没有来得及长大。 你不喜欢我伤人,我就不伤人了,翳鸟的承诺,我不要了天界不会放过我,我们在这里或许待不了多久。 不过没关系,你喜欢山林,我便带你去寻别的山林。人间这么大,我们可以一直跑,一直跑 身着黑衣的少女说着,转身望向了身后的渐漓,你也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人间吧?我们一边跑,一边看,我现在比以前厉害了,不会被抓到的 好渐漓应着,微微扬起唇角,冲着少女弯了弯眉眼。含泪眸光之中,似闪烁着几分犹豫。 从前亦秋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渐漓就是不肯说出真相,一定要一厢情愿地为祸斗着想,今时今日,她却忽然有些明白了。 如此温柔之人,面对这样一个孩子,如何忍心说出那样残忍的真相。 因为她怕啊,比起害怕祸斗怨她,她更怕祸斗知道真相后,宁死也要伴着她。 祸斗越是这样,她就越是不敢说出真相亦秋眉心紧锁,眼底似已含了泪光。 又能瞒到几时呢?谁都不是傻子。幽砚淡淡应着,眸中神色令人难以捉摸。 亦秋下意识抬眼望向幽砚,不禁开始了胡思乱想。 她想,幽砚这话是在讽刺夫诸对祸斗的隐瞒太过可笑,还是在暗示纸包不住火。 若彼此间真有谎言,祸斗这么笨的孩子都能有看破的一日,她这只小羊驼想瞒大坏鸟,又能瞒到几时? 还真别说,关于心底的那份隐瞒,她和渐漓的想法很像,但仔细想起,其实又不太一样。 祸斗没了夫诸,就如同失去了自己的整个世界。 而大反派没了小羊驼,至少还能拥有一锅炖羊蹄 白鹿要撑不住了!江羽遥说着,眼底浮起了一丝不忍。 画境中的景象,已经没有了那名白衣的女子,只余下一头连人形都无法继续保持的白鹿。 那曾经很大的鹿角,竟似枯枝般渐渐凋零,白鹿静静趴在溪边,紧闭着双眼,连呼吸都显得十分沉重。 那随白鹿一起变回原形的小黑狗焦急地绕着白鹿打转,赤红的眼瞳里噙满泪水。 祸斗终于得到了自己苦苦追寻了两千多年的答案。 这一次,它没有怨白鹿瞒着它,只是在冷静下来以后,低声问了一句:如果不愿分开,我们之中就注定要死一个,对吗? 这是一个不需要答案的问题。 白鹿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凶兽祸斗,注定不能像熏池期望的那样,成为世间最柔和,最不伤人的光。 不管愿或不愿,它这一生都在不断地伤人,无辜之人一样,所爱之人亦是一样。 小小的黑狗,轻轻钻进了白鹿的怀中,乖巧道:渐漓,你等等我,我去找熏池。 它说,它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