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大典,天降少年
闷的声响。 他的眼神死死锁定在沈晏词的身上,步伐虽然缓慢,却如同猎豹逼近猎物那般充满压迫感。 沈晏词后退了一步,还是没能躲开萧承烨的目光。 那双冰冷的眼睛仿佛要将他扒皮抽骨,让他浑身发毛,脊背发凉。 “呃……” 沈晏词甚至不确定该怎么称呼萧承烨,话在舌头里兜了一圈,又咽了下去。 台下群臣们的窃窃私语传进了萧承烨的耳朵。 大抵是他们的帝王竟没有把这个扰乱祭祀的不速之客拉下去斩首,反而有些…失态? 他们不懂。他们怎么会懂。这个人,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 萧承烨握紧了拳头,努力平复着心情。他的目光仔细描摹着眼前的人。 五年未见,这个人似乎瘦了一些,皮肤也白皙了几分。鼻梁高挺,眼神清亮,依然像记忆中的模样。和十七年前的惊鸿一瞥如出一辙。 可萧承烨此刻已分不清楚记忆中的那个人,究竟是真实存在过的沈晏词,还是自己十七年来臆想出的虚影了。 此刻突然见面,就连称呼都变得困难起来。 老师?不,自己已身居帝位,而那只不过是一个一去不返的虚妄。 沈晏词?这个称呼听起来显得过于陌生而生疏。 沈晏词穿着轻薄的衣裳,雪白的脖颈裸露在外,上面零星覆盖着细碎的绒毛,在冬日寒冷的风中打着哆嗦。 他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得头发都翘起来了。 萧承烨却是一时看愣住了。 面前的人两颊被冻得通红,像颊上点缀的一抹飞霞。被冻得微微泛红的鼻尖看上去那么柔软,让人想要轻轻地啄一口。 “……” 沈晏词咬着牙齿,想要骂人。 这熊孩子太没眼力见了,没看见他的恩师冷的都要跪下了吗?就这样和他大眼瞪大眼,有什么意思? 萧承烨见状眯起眼睛。 他知道,老师皱眉头了,这是生气了。 萧承烨静静地注视着,眼神逐渐平静了下来。 他一把将沈晏词揽进怀里,用宽大的衣袖将人裹住。 “老师,别生气。”他在沈晏词耳边轻声说道,语气温和,像多年前那个小男孩一般。 沈晏词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被宽大的袖子裹住的感觉竟让他觉得异常安心。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惊呼。 群臣们看着,他们敬畏的帝王抱住了那个不速之客,甚至用自己的衣袖裹住他取暖。这之中的含义令他们摸不着头脑。 然而沈晏词却在萧承烨的怀抱中睡了过去。整个身子都靠在了萧承烨的身上。 萧承烨微微一惊,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脸色苍白,双唇也失了血色。似乎是被冻晕过去了。 萧承烨眉头微蹙,心中波澜翻涌。他弯下腰,一把将沈晏词横抱起来,大步向后殿走去。 龙袍拖曳,御座空荡荡的,只留下跪伏一地的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