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义兄

说到皇帝时眼中却有了从未见过的恨意，那是他方才抽抽噎噎的与他告状西荒那些人有多坏都不曾映入眼底的。

    慕凌早晚要知道真相，但此刻沈小满还是哑然失语。

    那个人为何会如此仇视你们？

    他要怎么告诉他，这里面夹杂着多少阴差阳错和误会，仇视是真的，伤害是真的，无心也是真的。

    显而易见厉弥夜对沈琰玉感情之深刻，否则也不用不声不响蛰伏这么多年非折断他的羽翼不可，倘若只有刻骨恨意，杀了刮了报复完了也就罢了，非要这样态度暧昧不明的将人放到后宫放到自己身边折辱，甚至那样厌恶有着另一个人骨血的慕凌，对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少年进行最残忍的放逐，也不愿意给一个痛快。

    那两个人以一种如此别扭、伤人伤己的方式不肯放过对方、放过自己，但慕凌这样的存在，原本都该被捧在手心，以皇帝陛下的执着，慕凌存在的意义对他来说应当也是惊喜，如今这样算怎么回事？旁人看了只觉得唏嘘。

    沈小满注定不会回答义弟的疑惑，一方面他并不想慕凌在吃了这么多苦还尚且没有彻底脱险的时候，再让他突然遭受打击，爱恨的撕扯已经几乎摧毁了上一辈人，他不愿见自己另一个亲人也陷入其中，另一方面他还是认为这些事情，还是应该交给义父，或者那个人自己来说，从旁人口中说出来算什么事呢。

    慕凌也是一时气愤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问出口，久久听不到回应，眼见兄长脸色变幻莫测，最终变成无可奈何的复杂，仿佛也感知到了没有仅仅只是仇恨这么简单。

    “抱歉，阿凌，这些事不该由我代替解答，等出去以后义父应该会给你答案。”

    慕凌定定的盯着沈小满看了片刻，才收回视线，期间扫过同样一头雾水的鄢熔息，没注意到沈小满说到“出去以后”几个字时翙鸣难看的神色，他确定鄢熔息也是不知情的，既然小满哥不愿意告诉他，他也不好为难他。

    “好吧，那爹爹现在脱困了吗？”

    他还是最担心父亲的安危。

    “快了，现在这个时候他应该在赶来的路上了”，他如以往那般摸了摸弟弟的头发，很温和的道:“你受苦了，接下来就放轻松一点，出去的事就交给我们好了。”

    慕凌鼻头一酸，轻轻点头，随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终于记起往翙鸣瞥去，对上少年朝他微微一笑，看不出一点阴霾。

    慕凌心中直打鼓，他可不会轻易忘了翙鸣对他离开西荒这事多在意，曾经的争执不快还历历在目触目惊心，他看不出少年是真的没留心，还是暗自记在心里，脸上流露出了异色。

    “怎么了？”

    沈小满一心扑在弟弟身上，时刻关注着慕凌，他的异样神态理所当然也被捕捉，他没错过慕凌先看向那个少年那眼。

    少年深邃的长相以及迥异蓝眼，沈小满几乎能一眼判断出少年的异族血脉。

    但眼下他还是更注意弟弟。

    年龄差摆在那儿，不同慕凌的天真和翙鸣的早熟，慕凌和这个哥哥相处向来是哥哥照顾自己多一点，而沈小满从小稳重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