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义兄
昏暗的烛火明明灭灭,一阵轻风吹过,好像随时都要扑灭,好在比起这装饰似的昏暗烛光,后半夜从外面投入缝隙的月光明亮不少。以至于翙鸣阴鸷如淬毒利刃的目光无所遁形,只是此时除了鄢熔息并无人有空注意到他。 一旁是兄弟情深的重逢叙旧。 慕凌小声的喊着哥哥,趴在沈小满的颈侧细细抽噎,沉稳可靠的青年不断安抚着万幸完好无损的幼弟,明显依赖惯了父兄的少年,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释放这一年多来积攒的惶恐委屈,俨然是从未有过的完全放下防备。 这亲密相依的一幕看得翙鸣无比刺眼,眼神越发阴戾。 在西荒他无疑是慕凌最信任、最依赖的存在,他心里面很清楚慕凌的妥协,也能窥探到慕凌偶尔对他流露出来的小心翼翼,翙鸣知道他有时候也会害怕自己,只是他没有选择,在翙鸣以前的认知里这并没有什么不好,有爱有惧,远比只有一样能捆住慕凌要好,但此时此刻他却猛然发现也许并不是单有一样不够捆住慕凌,而是慕凌对他的喜爱还不够,潜意识里也许他是懂的,因为爱不够,因此也需要畏惧这种非正面的感情来做辅助。 慕凌对他这样夹杂着生死相托的感情,倘若永远一直与他生活在西荒,就不会变,甚至只会更加坚固,有朝一日坚不可摧,然而如今这种局面却要让人打破了。 不能让这两个人带走慕凌,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西荒,带来更多的救兵。 少年垂着眼,意图掩饰里面血腥杀意。 天生地养从野兽里厮杀出来的狼崽善恶观模糊,只知道用自己残忍的手法抢夺自己的心爱之物。 杀意和恶念来得迅猛,再次抬眸,少年恢复了常色,连眼中冰利的不善都隐藏妥帖,看起来只是冷漠了点。 慕凌再次见到亲人,难免无法自控,止不住在兄长面前抽噎了一会,在兄长的安抚下才慢慢收拾好晃荡而出的情感,他抹了抹眼泪还是忍不住委屈:“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爹爹还好吗?” “抱歉阿凌,让你受苦了。我和义父也是不久前才知道你被流放到了这里,陛下一直在误导我们你一直被秘密收押。” 青年端正清隽的脸上写着愧色,“义父也一直被困住,你别怪他。” “我怎么会”,慕凌摇摇头道:“你们都没事就好。” 又很担心被困着的父亲,慕凌实在很费解为何陛下大费周章做这些,若真是厌恶忌惮父亲,何必如此麻烦,又是囚禁父亲,又是将他流放蛮荒之地,还要刻意误导父兄以为他被秘密囚禁,他父亲都一败涂地了,如此忌惮直接杀了他们,岂不是一劳永逸。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相信父亲真的会谋反,他不是那样的人,也没有理由要那样做。” 沈小满闻言露出苦涩的笑,无奈的摇摇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陛下有心清算国师府,即便义父忠心耿耿也容不下他。” 帝王心难测,这位并不算熟悉,但印象里威严的帝王到底为何如此?慕凌从前极少见到皇帝厉弥夜,但偶尔的见面之中,他能感觉到那位英明神武的陛下,似乎并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