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被哄得晕头转向的小狗

从一开始就没想让慕凌离开过自己，他当然不愿意给慕凌提供出去的契机，慕凌信任他，三五两天才偶尔询问他一次，翙鸣敷衍哄他，他便信了，多说几次一概如此，就默默地不多问了，只当确实没有消息传来，也当消息难以打探。

    翙鸣很长一段时间后才上了心，这倒不是说良心发现要帮慕凌，只是前些天和慕凌一同进来那个小白脸偷跑，让屠夫给逮了回去，他路过目睹，在骂骂咧咧的屠夫和周围人七嘴八舌的闲言碎语中提取了些东西，深觉放任和无视外界带来的消息，不是明智之举，倘若万一有人要来带走慕凌，他也不能闭目塞听，总要提早知道才好做准备，尽管他也认为这种可能性极小，毕竟像慕凌他们这样送进来的人，亲属都死透死光光了，就算侥幸还剩几个亲人，西荒恶名远扬，一般人谁敢进来送死的，但他刻在骨子里的警惕让他难以掉以轻心，翙鸣依稀还记得慕凌与刀疤脸的交谈，慕凌似乎来历不凡，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道理，翙鸣还是懂的。

    他遂留了个心眼，此后外出狩猎便会时常注意探听外界的消息，也着重关注国师沈琰玉这个人，当初慕凌让他探听风声，就有提到这个人，那时翙鸣不以为意，并未放在心上，只忖是慕凌亲友，重视之后又从回忆的犄角旮旯里捡起那日深林里刀疤脸威胁慕凌时他们的交谈与争执，他没完全听明，从只言片语之中也足够拼凑出，那人应当是慕凌生父。

    翙鸣的世界很小，从未出过惊险的西荒，西荒周边领地他虽然来去自如，但再远的地方，却不能去了。

    在恶劣贫瘠的西荒野蛮生长的少年，如凶恶狼崽，无知无畏，对外界知之甚少，那个叫沈琰玉的听起来似乎是个硬茬，听着唬人，且不说生死未卜，就算尚且活着也未必会敢来寻慕凌，即便是来了，翙鸣也不认为他能抢走慕凌，每次外面送来的人哪个不是穷凶极恶的硬茬？最后活下来的又有几个，翙鸣很是不以为然，如今警惕心起，也不过是以防万一小心为上。

    理所当然的，翙鸣并不觉得把慕凌的父亲当做未知的敌人戒备，要同一个父亲争抢人家的儿子有什么问题，除却一个耳聋眼瞎、行为古怪、来历成迷的外祖母，翙鸣自小就从未见过其他亲人，有时他甚至会怀疑婆婆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祖母，老妪对他一直是放养状态，她其实并没有翙鸣最初随口对慕凌说的那样关心自己，她似乎从来不怕他死掉，慕凌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她就能面无波澜的将他扔到蛊虫堆里，毫无反应的眼睁睁看他在虫堆里挣扎，被蛊虫撕咬惨叫痛不欲生，默不作声地就能把幼小的翙鸣扔在恶人群里，看他鲜血淋漓全身上下没块好rou的回来，只是淡淡扫他一眼无动于衷，那个时候老妪眼神清明，还不是这样眼神浑浊疯疯癫癫，还染上一身怪病。

    她偶尔也会对翙鸣流露出难以窥见，要很细心才能发现的关心，比如她会精心给翙鸣准备干干净净的衣服，在他与撕打回来之后温柔给他擦药，看到他异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