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
脑袋昏沉似乎闪过很多片段,明明自己都经历过却什么也抓不住,也有对未来的幻想像是柔和的摇篮曲和金灿灿的暖阳。 身体很奇怪思维和rou体分家,思维天马行空rou体疲惫不堪。 将嵇一唤醒的是滴滴声他很清楚明白那不是什么闹钟或者是汽车喇叭声那是医院独有的声音——心电监护仪。 意识到这点后他就像是在水下憋气的人一朝飞出水面大口呼吸氧般从床上惊醒。 入目是雪白色的天花板,鼻腔里全是酒精和消毒水的味道,他怎么又来医院了? 他转动眼珠看见了在旁边守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个桌子正在办公的薛思白。 嵇一还是没能接受状况,他不是和夏暮去吃饭吗?怎么躺医院里来了? 薛思白在工作也会隔几分钟看一眼嵇一,看他点滴看他身体状况。正巧他对工作投入并没有发现带着氧气罩的嵇一醒来。 天哪,老天爷把我一拳打晕再让我醒过来吧!嵇一脑袋里不合时宜地冒出离奇想法。他闭上双眼心里默数三秒后猛地睁开,行,老天爷我恨你。 当薛思白从满页文字中抬起头来看见嵇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明显是早就醒来,他当即扔下钢笔脚下踏的仿佛是棉花“你醒了。” 嵇一从他颤抖地声音中听出了哭腔,他微笑着点头。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薛思白本想摸摸嵇一的脸蛋但是罩子挡住了最后抓住嵇一的手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要说不舒服嵇一还真能说出好几个地方。薛思白见人没有立刻回答就知道答案,他抬头按下呼唤铃后低头看着嵇一“我叫医生过来看看你。” 凑近了,嵇一才发现薛思白疲态惊人,让他有薛思白额头上似乎添了几条皱纹鬓角也会生出白发的错觉。“怎么不刮胡子。”嵇一询问。 薛思白握住嵇一的手腕,让他捧着自己的脸。嵇一能感受他薛思白几乎整个脑袋的重量都在手掌中,他动了动大拇指似乎要一扫薛思白脸上疲倦。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十秒,薛思白放下嵇一的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喝水。” 将呼吸面罩揭开让嵇一感觉医院味道更加浓郁,呛得他咳嗽,谁知道一咳就停不下来仿佛要把肺部和呼吸道全咳出来,伴随着的还有肺部剧痛。 不用薛思白说,嵇一都知道自己遭遇不测。 等停止咳嗽,薛思白皱着眉手带着嵇一躺下,然后跑到床尾将床摇起来,边摇边说:“你和夏暮去吃饭路上遇上车祸,大货车撞的。交警来了责任划分,对方司机全责,他已经死了。” 死了?!嵇一听到这句话眼睛睁大,上半身差点腾起来。 薛思白料到他反应坐到床边,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夏暮的伤比你轻多了,住医院两周不到就走了。你是肋骨骨折,损伤到肺部,除此之外还有脑震荡。” 听到自己伤情,嵇一倒是无动于衷,以前自己在手术台上签过带着血的病危通知书。但他看着薛思白的样子,嘴唇翕动“活着就行。” 他说完薛思白忍不住,倾身抱住他。 薛思白想将人融进自己骨血,可是他不能用力最后他将额头抵在嵇一肩膀“那也不能这样。” 医生这时候也来敲门,薛思白抬起头,和嵇一对视。嵇一从他牵起的嘴角里看出了苦与无奈“听听医生怎么说?” 嵇一眨眨眼。 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