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_触动

    他慢慢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礼物盒放在桌上，却没有立刻打开。

    他怕。

    怕一旦打开，某些好不容易压住的东西，也会跟着失控。

    陆续有人进来，工作人员、导演、编剧，会议室逐渐热闹起来。

    「那我们开始吧。」

    导演的声音响起时，慕灰才像是被拉回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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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本被翻开。

    第一场戏，是学生初次走进老师办公室的场景。

    尹由灰低头，看着自己那一栏的台词，语气在念出口的瞬间，变得异常沉稳。

    那是他唱过无数首歌、对无数人伸出过的声音。可当那声音此刻穿过空气，落进慕灰耳里时，却几乎让他失了节奏。

    他深x1一口气，轮到自己的台词时，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

    他念出角sE的名字，念出那些看似只是文字的情绪，却发现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把自己摊开。

    尹由灰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短，却很深，像是在确认什麽。

    慕灰低下头，视线落回剧本。

    他忽然明白了，这不只是工作，也不是单纯的角sE，这是一场他无法再用「逃」来应付的相遇。

    而他，已经坐在了这张桌子上。

    围读进行到中段。

    会议室里只剩下翻页声与声音交错的回音，空气安静得像是被刻意控制过，每个人都专注在剧本里的情绪流动。

    轮到慕灰的那一页。

    他低头，看见那一行字时，心脏毫无预警地缩了一下。

    「学生低声说：如果那天你没有出现，我可能就不在了。」

    这原本只是一句台词。

    一句为了推动情感的对白。

    可当那几个字映入眼底的瞬间，慕灰的视线却忽然失了焦，他的记忆里「如过没有你的声音，我可能再也撑不下去了??」??

    耳边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彷佛有人把世界的音量慢慢转小，只剩下心跳，一下、一下，重得几乎要把x腔撑裂。

    他张了张口。

    却发现自己x1不到足够的空气，x口像被什麽压住，呼x1变得短而急促，指尖不自觉地用力掐进剧本边缘，纸张微微皱起。

    「我??」

    声音出口的瞬间，颤得不像是在念台词。

    尹由灰抬起头。

    那一眼，他几乎是立刻就察觉了不对。

    慕灰的眼神开始涣散，像是被拉回某个无法逃离的地方，整个人却还被困在这张桌子前，无处可去。

    「慕灰？」有人低声唤了一句。

    他却什麽也听不见。

    直到导演站起身，语气果断却没有责备。

    「停一下。」

    整个会议室静了。

    「我们先休息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