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独裁者

    果然，那些嗅觉灵敏的鬣狗，闻着味儿就来了。

    当沈璃洗漱完毕，换上一件顾淮的宽大白衬衫走出来时，客厅里已经弥漫着一GU浓郁的咖啡香。

    顾淮穿着深灰sE的家居K，上身随意套了一件黑sET恤，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前煮咖啡。

    他修长的手指熟练地C作着那台看起来就很昂贵的意式咖啡机，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JiNg密实验。

    「过来。」他头也不回地唤道。

    沈璃走过去，坐在高脚椅上。

    一杯热气腾腾的拿铁被推到了她面前。N泡打得很绵密，上面还拉了一个丑萌丑萌的Ai心。

    「你的拉花技术退步了。」沈璃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熟悉的味道让她鼻酸。

    「因为三年没练了。」顾淮靠在C作台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目光沈沈地看着她，「这三年，我只喝黑咖啡。因为只有苦味能让我清醒。」

    沈璃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顾淮，昨晚……」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出口，「关於那个档案X-779。你说你是主谋，我是从犯。那里面到底是什麽？」

    顾淮放下了杯子。

    「你还记得联邦记忆净化计划吗？」

    沈璃点头。那是医学院教科书上的一个反面教材，据说是一个试图通过删除犯罪记忆来改造罪犯的激进项目，後来因为1UN1I问题被叫停了。

    「那只是对外的说法。」

    顾淮冷笑一声，「事实上，那个计划从未停止。他们不仅想删除记忆，更想移植记忆。他们想把顶尖科学家的知识移植给新生儿，想把忠诚士兵的战斗经验复制给军队……甚至，想把权贵的意识移植到年轻的躯壳里，实现永生。」

    沈璃感到一阵恶寒：「这不可能。大脑是有排异反应的。」

    「是的，普通人的大脑承受不住。」顾淮指了指自己的太yAnx，「除非……有一个天然的、容量无限的容器。」

    「超忆症。」沈璃脱口而出。

    「没错。我是他们唯一的成功样本，也是唯一的失败品。」

    顾淮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我的大脑结构特殊，可以完美容纳并索引海量的数据。他们把我当作数据库，不断地往我脑子里灌输各种记忆——杀人的技巧、黑客的代码、甚至是某些变态的刑讯手段。」

    「档案X-779，就是那个实验基地的核心蓝图，以及……我的使用说明书。」

    沈璃的手剧烈颤抖起来，咖啡洒出了一些在桌面上。

    她终於明白为什麽三年前的自己要放那把火了。

    那不是为了销毁证据。

    那是为了毁掉这份「使用说明书」。

    只要这份档案还在，顾淮就永远是联邦眼里最有价值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