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途》(安欣X高启强)转(微)
风从车窗外袭来,吹得他眼睛酸疼。他用手揉了揉眼睛,然后又将手伸出窗外,五指张开,让风从指缝中滑过,这是他的一个习惯。 “诶诶,把手放回来,你这是违反交通规则的。”安欣看他将手吹得通红,忍不住提醒。 “现在是半夜,路上除了我们的车以外没有其他人。”高启强把手放回来,不满地撇撇嘴,“你是刑警,又不是交警。” “刑警交警都是京海政法系统的一员。”安欣把车窗关到只剩下一道小缝隙。 “你这个人就是太守规矩了。”高启强端详着安欣夜色中晦暗不清的侧脸,又补充道,“安欣,你太轴了。” 到安欣家里的时候,已经接近两点。 安欣是一个人住,平时家里也不来客人,所以没有什么多余的家具。他让高启强先坐,自己去了“厨房”。 高启强环顾四周,发现只有一张单人床可以坐,他犹豫再三还是站在原地等着。这个地方根本不能称之为家,他猜安欣应该主要住在宿舍,这里别说烟火气,连人气都没有,平常一定没怎么住人。 “你坐吧,这里比较简陋,你凑合凑合。”安欣再次招呼高启强坐下,自己在“厨房”鼓捣了半天。说是“厨房”,其实也就是一个小冰箱。冰箱里有食物,但大部分不太新鲜。他一一检查过保质期,终于挑出了一袋还没有过期的面包。 安欣拿着面包,有些尴尬。他叫人家来蹭饭,结果就让人吃面包,安欣已经预料到高启强会怎么取笑他。 然而等安欣找出东西,高启强已经迷迷糊糊躺倒在他的单人床上,看样子是睡着了。 安欣干脆不去吵他,从角落里翻出高启强没找到的凳子,坐在上面静静地盯着床上的人。 安欣坐了一会,又站起来替高启强盖上被子。然后,他凑近了高启强的脸,突发奇想地想摸一摸高启强哭肿的眼。 安欣的手碰到高启强的脸,马上又缩了回来。好烫,高启强发烧了? “我就说让你多穿几件衣服吧。”安欣小声抱怨。 生气归生气,安欣也不能不管高启强。他开始用毛巾替高启强擦拭身体,帮他物理降温。既然要降温,本该多穿的衣服自然也该脱,安欣把高启强上半身脱到只剩一件衬衫。 高启强衬衫的领口敞开着,露出大片白花花的rou。安欣不可避免地被吸引了目光,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心也跳得越来越快。高启强的体温正在下降,自己的体温却在上升。 高启强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他意识模糊地问安欣:“几点了?” “才三点,你可以再睡会儿。”安欣轻声问答。 “你也睡吧。”高启强向靠墙的里侧挪了挪。 “不用,我不困。”安欣当然困了,但理智使他拒绝了这个提议。 “怎么?”高启强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一道缝,“你嫌弃我?” 安欣小心翼翼地侧躺在床边,安抚道:“没有,你接着睡吧。” 确认安欣上了床,高启强才把眼睛闭上接着睡,他困得不行,也难受得不行,立马又睡着了。 安欣以为他是不会睡着的,因为他闭着眼,心跳却如擂鼓。但是他听着枕边人的呼吸,竟然也渐渐跟着睡着了。 安欣很少做梦,这次却梦到了想象中那扇门。在梦里,一片漆黑的世界里只有那扇紧闭着的门和拿着钥匙的安欣。就像在梦里玩闯关游戏,他的任务就是不管门外发生了什么,都不能开门。 不能开门,不能开门,可是门外传来的声音好奇怪,像是鸟类的悲鸣,像是小猫的呜咽,像是??????高启强的声音? 梦里的安欣输了,现实中的安欣醒了。 关上灯的房间里也是漆黑一片,唯一的发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