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兔子(主动吞精)
周末很快过去了。 乔丛心惊胆战地来学校上班,午休后,后勤部老师给他打了个电话,叫他来仓库领药品,他头一次这么害怕接到同事和领导的电话,接起来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乔丛出门时特地戴了口罩,他走在路上,和路过的老师们点头打招呼,总疑心对方看自己的眼光变得不一样了。 “你今天脸色好难看,怎么啦?” 后勤老师端详着他,小心地问。 乔丛叼着笔帽,潦草地在清单上签了名,啪地扣上笔,把签字笔别在胸口,拉上口罩:“唔……没、没什么,好像有点感冒,您也别靠我太近,免得传染。” 他说着,抱起纸箱,近乎逃跑地离开了。 现在是上课的时间,教室里传来任课老师用扩音器放大失真的声音。纸箱又大又沉,几乎连视线都挡住了,开小差的学生转头来看着外面这个抱着大箱子的人,乔丛低着头快步走过去。 他在学校里见过太多学生,那些像成人一样高大的男孩总会引起他的注意。乔丛一直觉得,自己只是悄悄地观察,偷偷地靠近一些,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可是那个叫作尹树的孩子就注意到了。 从一开始他就隐约感觉到这个总被前呼后拥的学生有种敏锐的气质……话说回来,哪有学生在遇到老师sao扰的时候,竟然把老师的脸直往自己裤裆上按呢? 不过,他知道自己这么想,只是迫不及待地希望能推卸责任罢了。在这个校园里的学生们不管外形多么早熟,本质上都还是些堪堪成年的孩子而已。 或许也有别的男学生曾感觉到他的小动作,有一些原来喜欢找他闲聊的孩子不知为何不再出现了,是这个原因吗?过去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因为私欲给别人带来了困扰——甚至是痛苦也不一定。 可他不敢承认,更不敢去自首,乔丛因此感到自己很卑劣。 不知道尹树今天还会不会来。他的伤好得怎么样了?乔丛害怕再见到他,更怕他不来是因为去举报自己了。 保健室的乔老师一整天都坐立难安。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又擦,对着镜子把衬衫理得整整齐齐。如果注定要因为猥亵学生被辞退,他希望至少样子上看起来能够体面一些。 乔丛把东西一样样摆上架子,收拾完之后,跌坐在椅子上,把手插进镜框下面,捂着脸长长叹了口气。 …… 傍晚,夕照将校园染得一片橘红。 从下午下课到晚自习之间有两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食堂里人头攒动,尹树端着盘子,听见左边有人招呼着叫他,原来已经给他留好了位置。 “谢啦。”他说,把盘子放下,一蹭一蹭地挪过来坐下。 伤口正在结痂。他得直着腿,省得膝盖活动把脆弱的血痂给崩开,朋友们愿意给他搭把手扶他去上药,都被尹树笑着拒绝了。 “那你吃完了打算干什么去?” “我去后山看看向日葵开得怎么样了。” 尹树说着,拍拍自己斜挎在身上的相机包。 后山在东面,离朝南的主校舍有点远,尹树在食堂门口和朋友们分道扬镳,先往东走了一段,突然脚步一顿。他回过头,看他们没注意这边,一转身往完全相反的地方去了。 大cao场的西边是一栋旧校舍,只有三层楼,在班级都搬走后,先是改成了教师办公室,后来二三层又并在一起做图书馆。 一楼靠楼梯的一间教室改成了现在的保健室,其它门都是锁着的,里面堆满了杂物。 西楼基本只有傍晚太阳西斜时才能有点光照,大部分时候阴森森的,连厕所都破旧很多。蹲坑是一条长沟,被隔板分成一间一间,定时冲水,据说哪怕深夜时也会忽然“哗——”地发出巨响,大部分校园怪谈的背景都是这栋老楼。 叩叩。尹树敲响了保健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