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
倚着门框朝他摇摇手:“晚安啊。” 季寻哦了一声俯身穿鞋。 “哎。”南栀没等到下文,好脾气地问,“为什么你从来不和我说晚安?” 俯着身,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却理直气壮:“因为我没礼貌。” 这真是无法反驳。 南栀无话可说,她眼皮一抬,忽然看到长廊那头站了个人影。人影面朝他们而立,伸着脖子似乎在努力分辨什么。 南栀轻轻晃了晃足尖,示意他注意:“那边好像有个人,在看你。” 隔着一条走廊,光看身形,季寻就能判断出来人是谁。 他骂了声cao,直起身。 远远的,那人也终于辨认出他来,面容吃惊。 等南栀这边关上门,走廊尽头的人影才像风似的奔到面前。 正是今晚上通过电话的丁思贤。 丁思贤满脸写着不可置信:“你不是说你睡了吗,怎么从那边出来?刚才那个女人……” 他福至心灵:“cao,你讨厌的那个?” 季寻睨他:“你烦不烦。” “我关心你啊。四弟。”丁思贤说,“你……确定是讨厌?讨厌到大半夜就从人家家里出来?我闻闻,你身上怎么还有股甜腻腻的奶香,真不是春心萌动?” “春你妈。”季寻骂。 丁思贤不信:“刚才那个谁啊?” “看不出来?”季寻自顾自走在前面,声音往后飘,“邻居。” “肯定不是普通的邻居,要不然你怎么从人家家里出来?” 丁思贤跟进门,外套还没脱,就被季寻嫌弃道:“你踩脏我的羊毛毯了。” 白色羊毛毯上活生生两个黑脚印。 说到底,在玄关口摆个白色毯子本身就很有病。 丁思贤从来不服他的破脾气,骂:“夜里变天了,下雨我有什么办法?你换块黑的得了。” 季寻心情不好,说话也带刺:“变天,下雨,你来做什么。” “还不是担心你。”丁思贤骂骂咧咧,拍干净外套上的水珠,很自来熟地窝进沙发,“我今晚可不走啊,睡这了。” 季寻没管他,径直往录音房走:“随便。” “你再给我讲讲刚才那个漂亮jiejie呗?啥关系啊,不是邻居吧?” 丁思贤在身后呼唤:“哎——” 季寻没理。 “喂——”丁思贤又叫。 砰一声,录音室的门摔得震天响。 季寻在摔门的余音里狠狠揉了揉短发。 去他妈的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