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突如其来的决定

套制服。只是扭过身，镜中浮现的便换作了青年的后背。

    微微弯腰的动作将半长的银发带到胸前，露出方才被掩盖的肌肤。两边蝴蝶骨上两条倾斜的粗长疤痕交错在正中的脊柱，随着青年的呼吸起伏倒真像只盘踞其上的巨大蝴蝶。

    只是，一瞬就又被隐藏起来了。

    林塞套上衬衫，一丝不苟地扣好领口的纽扣。穿好黑白相间的制式军服，他看向静静躺在一旁柜子上的那枚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金色勋章，郑重其事地佩戴在胸口的位置。

    卡莱尔围着从换衣间走出来的林塞转了一圈，眯着眼细细打量了一下，目光在看到那枚胸章时停顿片刻，随即就凑了过去，微微弯下腰盯着上面的字念出了声：“帝、国…中央…大、学……？！”

    他顿时睁大了双眼，俨然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不是吧！那个老头，要、要送你去上学？在这种时候？！”

    然后他就这么看着当事人顶着一副与平日无二毫无波澜的脸，不紧不慢地整理好被自己弄乱的衣襟，将一头耀眼的银发低低地束成马尾，抬头，又恢复成了平日那种生人勿近的模样。

    而林塞，在听到卡莱尔把当今皇帝叫做“老头”时蹙了下眉，眼神也带上了些警告的意味，卡莱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下无意识地一脚踩上了这位友人的雷区。

    其实当今皇帝——也就是特雷西·杰拉德，并非是应当被人称作“老头”的年纪。相反，若是在生物科学没有得到突破性进展前，按原先的算法，顶多也才算作“壮年”。按照目前人类寻常意义上的说法，也是正当年的阶段。

    但由于这位皇帝总是会做出一些超出他认知范围的事，且经常独断专行，让卡莱尔打心眼里觉得这人骨子里就是个冥顽不灵的老头罢了。

    更甚于，在卡莱尔“孜孜不倦”的煽动下，他周围的不少人已经接受了这个称呼并在私下也会附和着使用。

    这对于皇帝的忠实维护者林塞来说，并不是一件那么简单就能做到熟视无睹的事。

    即便卡莱尔是他最亲密的挚友，也不妨碍他在听到这位友人口中吐出的胡言乱语时总是会涌现出一种想封上他的嘴的强烈冲动。

    林塞的眉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看了看自己胸口那枚金色徽章，不由得想起皇帝陛下今早召见他时将手放在他肩上那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如果能交些朋友，也是好的。你这个年纪本该和其他同龄人一起，但你跟我……”

    “陛下。”林塞单膝跪地，垂下头，将手放在胸前，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不息打断男人，却只有简短一句，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王座上的男人伸出手，抚上林塞的脸庞，将他的头抬起，露出银发下那双璀璨宝石般的眼睛与自己对视。

    “林塞。”

    “是。”

    青年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眼中盛满了自己的倒影，过分认真的神情让男人颇有无奈。他叹了口气，一副认输的语气：“我不是说过吗，你我单独相处时，要叫我父亲。”

    语毕，明显的怔愣让男人不合时宜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