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变成黄油 第15节

是不是在哪见过——”

    “mama，不要用这么老土的台词跟别人搭讪。”还在动摇中的常达美先一步抓住mama的肩膀，推着她从门口进去了。

    刚进家门，教育讲座就开始了。

    mama坐在沙发上问：“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常达美瘫坐在地上，非常可怜的样子，勉为其难挤出蚊子的声音：“……夜不归宿。”

    mama喝令：“大点声。”

    蚊子的声音变成蟋蟀的声音：“夜不归宿了。”

    mama苦口婆心地教诲：“mama不是不让你出去玩，只是，你跟一个素昧平生的男孩子……”

    “我们没有做什么，只是去网吧玩了会儿游戏。真的不用担心。而且，也不算素昧平生，”常达美说，“我认识他的。mama，你应该也认识。”

    mama一下纳闷了：“我也认识？”

    像达女士这样和孩子关系还算亲近的mama，的确知道自己女儿的爱好。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有细致到能从众多看起来都很帅都发着光的年轻小男生中间记忆哪个是孩子的本命。

    所以，mama还没思考出结果，常达美已经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翻开相册，随意翻了翻，挑选了一张自己有在家用相框裱起来的照片。

    mama端详，凝视。

    几乎半个世纪的沉默过去。

    mama逐渐托住下巴：“这不是你以前喜欢的那个……很眼熟啊！”

    “很眼熟吧！”常达美接着说。

    mama当即转身，指向刚刚窗户外面，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咦？”

    常达美说：“我也是到这里上班之后，才发现他在。”

    “咦？咦？咦？！”mama拉长尾音，嗓音也变得愈发单薄，脆脆的，好像小女孩发出的声音。

    常达美垂头丧气、兵败如山倒，说出与自己表现完全相反的战绩：“我和我爱豆现在……经常会碰面。”

    mama停顿了长达半分钟。

    然后突然夸张地鼓起掌来：“哇！”

    常达美恨不得找个地缝。

    mama欢呼雀跃，恨不得现场拿个礼花来，喷他个昏天地暗：“哇！达达！这是在言情里吗？也太夸张了吧？！”

    常达美有气无力地挣扎：“mama，公寓隔音效果不怎么样。他现在就住在我对面。”

    “什么？！”mama丝毫没有降低分贝，尤其是这极具穿透力的声线，仍旧贯穿一切阻碍，“这肯定是言情！”

    “mama……”常达美无力反驳。

    在少女心爆棚的mama面前，达美常常感到自己弱小、无助又可怜。

    但能吃。

    刚来，mama就开始在常达美很少使用的厨房里忙进忙出了。

    “也就是说，你们现在是朋友了吧？”mama拿着捞面的长筷子回过身，“听起来关系很好啊！”

    “没有没有……”常达美磕磕绊绊。

    不过，她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虚。

    她和李道关系很好吗？

    好像……不坏吧。

    mama给常达美煮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