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债
间。 他当然不会意外,杨玄保提前将他们的不伦恋情捅到学校里去。毕竟这段关系着实太特殊了,无疑是一把很锐利的刀,对准了要害,几乎可以将他们一击致命。 风暴将至,他不敢奢望全身而退,他只能尽可能独自一人顶住一切惊涛巨浪,拼尽全力翼护住那个,胡搅蛮缠误打误撞闯进他心里的孩子。 时光不能有事,自己说什么,都不能让他有事。 褚嬴抿成了一条线的薄唇微微颤抖,下定了决心一般。思量了一阵,他拨通了方绪的号码。 只响两声就接起来了。另一头传来方绪压低的声音:“喂!” “是我。”褚嬴短短的说:“你现在人在哪儿?” “我在纪检办公室门口呢,他们基本都到齐了。你来了吗?” “路上,马上到了。方绪……”褚嬴说到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嗯,你说?” “方绪教授,时光他……他毕竟是你的研究生。因此,待会不论发生任何事,不论纪检部门下了何种结论……我都恳求您,务必,想方设法保住他。不要让他背处分,更不能开除。”他攥紧了手机,手在抖,“其余的,不管任何责任……我都会一力承担下来。” “您本事不小,怎么找到这儿来的?”褚嬴的身影渐渐消失,时光才收回目光看向堂叔,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时译笑得热络:“大侄子,你这叫什么话嘛!咱们多久没见了,你自己都记不得了吧?好不容易让叔叔找到你了,不应该叙叙旧么?” 时光嗤笑:“叔叔言重了。我跟您也才见过两三次面,既没有旧情也没有亲缘,侄儿担不起您厚爱。” “看这孩子又胡说了不是?现在,我可是这天底下跟你最亲最亲的人了,你对你亲叔就这态度?”时译摆出一副慈爱的假笑。 “堂叔。”时光冷冰冰。 “无所谓。”时译耸耸肩,笑容里带了刀子:“前年你奶奶走了,今年你爹走了。老时家只剩我们爷俩,结果关系处成这样,真是家门不幸。” 时光别过脸去:“年初我爸在非洲跑生意染上疫病客死他乡,整整百天的祭礼您一次也没来过。后来我母亲积劳成疾住进医院,您带着您的马仔三番五次来砸门讨债丝毫不顾念我们孤儿寡母,逼得她没过多久就随父亲一同去了。叔叔,侄儿的这点子不满还请您笑纳。” “这你可怪不着我。”时译遗憾地笑笑:“谁让我那个倒霉又自以为是的哥,瞒着你们借了我那么多钱投资,最后全都打了水漂。他可倒好,两腿一蹬当甩手掌柜去了。我以为嫂子能多体谅我点儿,谁知道没过几个月随哥一起走了,剩你这么个宝贝疙瘩——当然,还有那间大房子!”说到此处他眼睛眯了起来,笑意贪婪又深远。 “父亲的债,我会还上的。”一听他提房子,时光猛地抬起头盯着他眼睛。 “啧啧,侄儿啊,不是叔叔我不肯信,你看你现在连份正经工作也没有,拿什么来还那么大一笔钱?”时译摇头。 “这个不用您管。mama走后这几个月,哪个月不是按时还您钱,何曾拖欠过?” “确实如此,只不过,你拿什么换的,嗯?”说着时译伸手捏了捏时光的脸蛋,被时光一手拍开,时译冷笑:“凭你在圣蓝至尊当曹旭的狗?” “你闭嘴!”时光怒喝。 “你知道你爸欠了老子多少钱嘛?两百万!整整两百万。”一瞬间,时译脸上圆滑的笑容褪去了,恶狠狠盯着时光:“你小子这半年才还了多少?不到二十万。等你这样慢慢还清,老子等到猴年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