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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炜面上有几分不自在:“……我和他一刀两断了。” “我二哥才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那样执拗的人,认定你了,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后悔。” 叶炜微微讶异:“你知道?” 柳夕点了点头:“独孤家的剑法靠的正是推算与观察。我虽学刀,但观察早已形成了本能。所以我二哥对你、你对他,我早就明白了。” 叶炜恍然发觉,能让柳浮云甘拜下风的人,正在他面前。 柳夕却不知他心中所想,将一个物什放到了叶炜手上:“我在二哥不见的地方发现了这个,怕引人注意,才偷偷藏了起来。” 那是一个用骨头打磨过的、比拇指略宽的圆球,上面有两个气孔,看上去像是略小一点的佛头。 “这是训鹰用的骨哨,”柳夕继续道,“二哥已经很久不用这种东西了。他小的时候豢养了一只霜雕,通身洁白,无一根杂色,你日后一看便知。” 叶炜捏着鹰哨,问柳夕道:“你怎么看?” 柳夕道:“二哥不能来见我们,定是被什么事给绊住了脚,一时脱身不得。至于其他的,我说不好。” 叶炜单手攥紧:“多谢——” 谢她信赖,谢她费心,也谢她体谅。 这已经是第二夜了。头一天夜里观剑身亡,次一日清晨柳不平濒死、柳浮云失踪,至于即将到来的又一个夜晚,叶炜对将要发生的事浑然不知。他再无半点睡意,索性在营帐外面警戒。 转眼便过了四更天。 叶炜用长剑在雪地里写写划划,随后又一拂手抹去。他隐约捉到了背后的尾巴,但还不是十拿九稳,想要将其彻底解决还差最后一个契机。 正在此时昆仑派遇袭示警,叶炜立刻飞身掠去,径直冲向他们所在的营地。 昆仑派向来孤高自赏、离群索居,就连营地都驻扎在山岭荒僻之处。叶炜到时双方已交战许久。昆仑派弟子心持“冰融雪散,意冷心清”八字精意,心无旁骛,将一手飘雪剑法舞得密不透风;另一方杀手则是纪律森明、进退有度,只是招式看起来驳杂纷乱,门户严密,不知是什么来路。 张雪山见昆仑众人与对方久持不下,凭借一手“散雪三式”在人群中打出一个缺口,叶炜趁势拨剑强插其中。好似云开月初的一刹,无双剑荡开左右兵刃,将方圆十尺的杀手都纳入范围之内。昆仑派则是借此机会爬上山头燃放狼烟,召集其他三个门派的弟子前来汇合突围。 叶炜一入战局便觉对方熟悉,几十招走下来一个念头猛地涌入心头:武家。 不吝于给霸刀树更多仇雠,又和相知山庄有隙,更不用说他们自武后时期便有驯养猛禽的传统,而柳浮云留下鹰哨警示也合乎常理。叶炜自然不肯放过这一点转机,《四季剑法》骤然变得凶猛凌厉,如银蛇乱舞,似神光离合,以一敌多仍是游刃有余、不落下风,惹得昆仑弟子频频侧目。 ——却不知叶炜剑术之高,早已超过了林欲静,更在昆仑上代掌门杨寒月之上。众人心底对藏剑山庄又是一番评价不提。 然而叶炜细想之下又觉得不妥。 武家和陆烟儿之间毫无干系,此时更应该善刀而藏,得休便休。而不是顺势攻击昆仑,甚至与相知山庄大动干戈。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