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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依然喃喃念着:“轻衣不轻离,此情向谁诉。”却是当初他与陆烟儿定情之时曾经说过的话语。 柳浮云讽刺一笑:“不悔此生种深情,甘愿孤旅自飘零。”他看着沈酱侠,不知该是可悲还是可笑。偏偏这首诗还有后两句,说的则是:“长恨鸳侣唯梦里,宁负苍天不负卿。” 叶炜不知他心中所想,试探着问了一句:“二哥?” 柳浮云摇了摇头:“无事。” 却说那四派弟子各自疗伤之时,明教的六刀众才迟迟赶到。他们和守卫冰心宫的圣女团一样,只负责少主一人的安危。因此柳叶二人在和林欲静交涉后,便将沈酱侠委托给他们,带去附近的明教分舵再行照料。 柳浮云回到霸刀弟子这边,看柳夕安然无恙,遂问道:“武鳐天呢?” “二哥你说什么?” 柳夕满脸的不解其意,余光却瞥向叶炜,要他替自己回答。谁知竟被叶炜当众戳穿:“我自当是把什么都和你二哥说了。” 见瞒不过去,柳夕只好愤愤道:“让他逃了……”话未说尽,大有不肯罢休之意。 柳浮云刚要规劝提醒,却被叶炜拽住,抢先说道:“夕儿,你的所想所盼,二哥都不会强加干涉,但他是由衷地盼你幸福平安” 柳夕一怔,半晌才缓缓笑道:“叶三哥的心早就偏到没边啦。”她上前抱住柳浮云的一条臂膀,故意道,“既然此事已了,不如二哥我们即刻动身,回霸刀山庄去吧!” 柳浮云笑着摇头:“我和你叶三哥说好了要去天山。” 柳夕才得知他的打算,忍不住啧啧称叹:“连冬至年节都不肯回家,又不知爷娘那边该要如何交代?” “那便不交代。”柳浮云温声说道,“替我向大哥和三弟报个平安。” 柳夕活像是见了鬼一般,目光在柳浮云和叶炜身上流转。忽见吴云从藏剑营地前来,亲自向霸刀山庄赔礼道歉。言道自己先前不明是非,险些挑动两派干戈、铸下大错,此时登门谢罪,全凭霸刀处置,绝无异议。 叶炜和她同出一门,自然不好插手。柳浮云却向柳夕一扬下巴,示意此事由她来处理。柳夕上前把她扶将起来,柔声道:“jiejie免礼。若要说错也该是不平的错,是他意气上头、不管不顾,才有了之后的事情。” “柳姑娘……”吴云动容。 柳夕又温言劝了几句,径直取出霸刀山庄的独门良药替吴云疗伤,两家方才冰释前嫌。而四派弟子在原地休整片刻,便一同相伴下山。叶炜则是缓行几步落在最后,转头和柳浮云问道:“在沙州和阳关两地,为什么要说自己不喝酒呢?瞧你刚才的样子,分明是会饮酒的。” 柳浮云始料未及,答非所问道:“你可知我最像谁?” 叶炜站在原地,抬头看向柳浮云。后者眉目墨画刀裁,俨然令人望而生畏,却不肖那传闻中的柳庄主,亦或是柳家的大哥。 “是数十年前早逝的大伯。”虽不曾谋面,也只在刀轮海厅的阵法中窥得一二,但每一个见过他大伯的人——包括敌人在内——都会说柳浮云像极了柳贯角。那是个在刀法上的奇才,甚至不在吞吴刀的第一任主人柳天之下。 然而刚者易折、恃强难久,柳贯角一生杀敌无数,却死在了武家的围剿当中。柳浮云垂下眼帘:“嗜酒伤身,更会让人手抖心慌。我年少时不许自己出错,也不想成为第二个柳贯角。”这正是他潜藏的心魔所在,陷在幽深无尽的寒潭里,只露出冰山一角。 柳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