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仙(2)
体一阵不稳,险些被河底伸出来的一只鬼手拽住了腿,江镜予掐诀,一道金光闪过,竟是直接将那只鬼手超度出了忘川。 魂体不稳,又强行超度,江镜予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路过的孟溶扶了他一把,等他缓过来之后居高临下地乜了他一眼:“还行?” 江镜予淡然颔首,表示确实“还行”。 孟溶难得碰上他,免不了寒暄几句:“我说,你用不上这么拼吧?” “你攒的这些功德,给他换几百年的阳寿都还绰绰有余。” 江镜予只是摇头:“还不够。” 孟溶失笑:“我还记得你强闯黄泉路那会,满身的煞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和阎王叫号的呢,结果就是为了找情人。” “上穷碧落下黄泉,上一回闹的这么大还是因为李隆基寻杨贵妃。” 秘闻有传,杨贵妃吊死马嵬坡后,玄宗秘密召集天下修士为贵妃招魂,八千招魂令入黄泉,那场面蔚为壮观,最终却连个水花都没能激起。 而江镜予一人带着尸山血海般的怨气,竟致使黄泉路妖风四起,不单那些刚死没多久魂体还不稳的新鬼,就连经年的阴差也被那股妖风刮的站都站不稳。 孟溶在八百里黄泉归隐了几千年,能惊动他的人和事少之又少。 那一日,他与江镜予交手数百招,他一时失手,竟被江镜予打伤。 而那一击,江镜予何其大胆地用自己的魂灵为引,一击不成,只会让他不堪负荷的魂灵加剧溃散。 的确,江镜予当时看着强悍如斯,实则不过强弩之末,撑着这最后一口气,不过是为了寻找那早已溃散在天地间,杳然不知所踪的苗若。 —— 彼时,苗若还不叫苗若,江镜予没给他取过什么正经的名字,总是高兴了便叫他小东西,不高兴了便叫小畜生。 苗若不是人,严格说起来,他连畜生都不如,他只是一只蛊,因为滴了江镜予的精血开了灵窍逐渐有了人形。 江镜予不喜他,明明是区区一只蛊虫,年幼时却还三天两头地生病,比人都娇贵。 虽然不喜他,苗若每次生病时,却还是不吝于用自己的精血替他温养身子。 晶莹剔透的水晶蝶,在阳光照耀下脆弱地不堪一击,却是苗疆不传之一的密蛊,离忧。 养离忧蛊者,一生不受离忧之苦。 离忧蛊自身没有任何奇异的本事,却可依主人心意为人挡一次死劫。 可惜,在江镜予遇到苗若之前,便早已是孑然一身。 十五岁那年,他那作为苗疆土司的父亲要将他的汉人母亲和他一并杀死养成子母蛊。 母亲拼死护他周全,自己却被数十条毒蛇蛊撕咬至死。 当时还是民国,一个混乱地不能再混乱的时代。 对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人而言,外头的日子未必就比苗寨中好过上多少,江镜予被人抓上战场,子弹贯穿腹部,昏死在战场上,三天四夜而气息未绝。 也许是他命不该绝,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