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向死而生)第一百零九章:清醒的疯狂
。」 「您需要镇静剂吗?」年轻医官的声音在发抖。 「需要威士忌。」她漫不经心地让黑雾吞掉坏Si组织,「或者你们谁让我咬一口?听说疼痛能促进记忆力。」 这种时候,只有黑雾理解她扭曲的幽默。它们会故意在她伤口附近凝结成玫瑰形状,伴随着再生时蚂蚁啃噬般的麻痒,彷佛在说:看,我们连痛苦都能变成艺术。 最危险的时刻发生在新世纪周年庆典那夜。 全基地的狂欢声浪甚至传到了废墟岭,烟火把天空染成病态的鲜YAn。拾柒突然从沙发上坐起来,脖颈上的青紫掐痕在霓虹灯闪烁下忽明忽暗。 「太吵了。」她对黑雾微笑,「把他们都吞掉好不好?」 雾气卷住她的手腕,在她掌心拼出歪扭的字迹:【她说要等你】 拾柒愣了很久,突然把脸埋进膝盖。当她再抬头时,眼底的风暴已经平息,只剩下一如既往的疲倦:「知道了。去帮我偷点酒来,要最烈的。」 这种在疯狂边缘JiNg准刹车的能力,成了她独特的生存艺术。 她允许自己偶尔对墙壁说话,假装阿伊就在身旁;允许在暴雨夜蜷缩成胎儿姿势,把黑雾当作替代品;甚至允许自己用血在密室墙上画满不可名状的符号——只要第二天能若无其事地给玫瑰浇水。 「您真的没事吗?」某次岚堂来访时忍不住问。那时候她正指挥黑雾把打翻的药瓶拼成阿伊的侧脸轮廓。 「从来没有这麽好过。」她捡起一颗滚到脚边的药丸吞下,「看,连幻觉都这麽有审美。」 直到某天清晨,她发现黑雾在玫瑰丛中凝结成一行新字:【你昨天又忘了呼x1】。 拾柒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突然低笑出声。 原来她的身T已经学会用自律来对抗崩溃,连窒息的本能都可以为等待让步。 「真是…」她抚m0着最近一株新生的黑玫瑰,语气带着罕见的温柔,「把自己活成了最糟糕的笑话。」 但当风吹过玫瑰园,带起一片沙沙响声时,她眼底又浮起那种近乎透明的平静。 没关系,无论是笑话还是悲剧,只要最终能换来一句「我回来了」,那麽这几百年的理智X疯癫,就是最浪漫的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