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今晚你一直在走神。是我让你不舒服了吗?

   作为度假区的重要景点之一，心动岛的水族馆做到了别出心裁，水族箱配合灯光，被设计成室内的装置艺术、墙面装饰与隔断。游客步行在大面积的黑暗中，唯一光源来自于四面八方的水族箱，感受十分新奇。

    “夸奖水族馆的设计感。在黑暗中发生不经意的肢体接触。P.s.如果能红着脸和对方道歉就更好了。”覃音拿到导演塞来的第二张纸条，抬头问楚谐，“你能做到吗？”

    楚谐扶额：“……忽略就好。他们没拍够素材的话会喊停的。”

    黑暗的场馆内连天花板和步道都不可见，仿佛只有一个个或悬在半空、或拔地而起的水族箱正在变幻灯光，音乐低到几乎不可闻，让人仿佛置身于另外的时空中。

    这个环境里摄像机的存在更加明显，除了水箱边的摄像头，远处黑暗里还有数个红点闪烁不停。覃音把小纸条随手揉了，凑近水箱看鱼，不知不觉出了神：“……”

    这样的环境里除了肢体交流之外，几乎没有增进感情的方式。楚谐静静注视他一会，忽然叹了口气，郑重地叫他名字：“覃音。”

    水族箱旁边的人抬起头来，那一瞬间的眼睛映着灯光，仿佛含着晃动的水，楚谐看着那双眼睛，慢慢开口：“今晚你一直在走神。是我让你不舒服了吗？其实我一直很紧张。”

    “……”

    覃音闻言眼睛轻轻动了动，却没说话。楚谐放低声音，继续道：“今天是你上岛的第一场约会，可能是没必要的想法，但我总觉得自己有责任让你开心一点……有什么事情是我能为你做的吗？”

    他的问话方式足够体贴文雅，让人生不出拒绝之心，眼看覃音嘴唇微微抿起，似乎有些动摇，楚谐趁势追击：“另外……其实你夸我穿得好看的时候，我已经想到很多这方面的话题……但你好像没有太多兴趣了解我。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他的声音有些低落，气氛变得有些僵持，却显出一种格外的黏稠与张力。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了这微妙的一刻，所有人屏气凝神等待着覃音的回答。

    然而覃音看了他一会，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有必要吗？演成这个样子。”

    空气寂静了好几秒，只有几尾小鱼在二人中央悠悠游动。楚谐噗嗤一声轻笑出来：“……好吧。那我们还是照着小纸条演？”

    “不。”覃音站在原地没动，“我确实是在问你，楚谐。”

    “从一开始，你对拍摄就根本不感兴趣吧？也完全不想和别人相处。”

    小鱼不安地游向水箱边缘，昏暗的光线里，男人沉默许久，轻叹一口气：“……完全不想和嘉宾相处的人其实是你吧？”

    这句话似乎平平无奇，覃音却忽然感觉到了厌倦。他皱起眉，凭直觉看了看远处导演组蹲着的地方：“你确定要聊这些？”

    水族箱里的灯光柔柔变幻，映出他发丝间耳钉的火彩，那双眼睛却更吸引人。这么直接的性格实在可爱，然而第一次约会还是不宜说多，楚谐略微凑近他，露出微笑：“是的，我确定要在这里说这些……并且把素材拍完。”

    “……”覃音忍着想要后退一步的冲动，“什么意思？”

    “我说过了，我想肩负起让你更了解这里的责任。”

    黑暗中，男人弯起狐狸眼，按动了手环上唯一的按键。

    “我申请过速时刻——并且关闭麦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