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玖章 旅行途中（4）

她的房间窗侧往外远眺，YAn红的眸子映着连绵一片的明亮灯火，JiNg致脸庞上挂着浅淡的笑意。

    乐声响起，轻快的旋律从院子里传来，熟悉的乐曲引起半湖的注意。半湖起身离开房间，从回廊的窗子往底下望，是礿昕坐在廊檐下抱着一把中阮在弹奏。俊秀的面容平静，低垂的眼帘在脸上落下淡淡Y影，骨节分明的大手熟练地拨弦，流畅的音乐从指间流泻而出，着实让半湖惊YAn了一把。

    略低沉的悦耳男声随着旋律哼唱，熟悉的歌此时转由男声演绎又别有一番风味。半湖挑眉，看着礿昕，心底涌起一GU新奇的感觉──她第一次知道他中阮弹得不错，唱得也不差，而且他还会这首她很喜欢的曲子。

    「窗外亭榭已绵绵第几层雪，沉睡了青苔满阶。

    掌心指尖已平添一丝薄茧，灯火明灭间隔了岁月。

    一别经年那封信笺撩拨了谁的心弦？

    往事堆叠那些情节唤醒了谁的尘念？

    一寸萤火不忍熄灭闯入了归灯长明那庭院，万语千言化作一声寒暄。」

    听着熟悉的曲调，半湖忍不住跟着轻哼，略低哑又微微带沙的嗓音压低了音量，细弱不明显，隐约的歌声却g得人心痒痒，跟b她的声音更低沉点的男声轻和，一高一低，两人的歌声融合得十分完美。

    半湖随着轻快柔和的旋律摇头晃脑，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音量，和着礿昕的歌声轻哼，没想让礿昕听见的意思，视线却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礿昕手指灵巧的在琴弦之间跃动，仍旧专注在弹奏上，似是没有注意到半湖胶着在他身上的视线，依然一派恬淡闲适的模样。

    「长灯伴长夜，圆月亦无眠，灯月交映陪衬了谁的笑靥？

    千万遍祈愿，相逢交错在一瞬间，於心间不舍得往返流连～」

    曲声渐歇，终至无声，礿昕抱着阮琴，眉眼间一派温和，还有几分笑意，抬头直接看向半湖，四目相对，一黑一红间流转的情绪相似又有几分不同。

    「半湖，怎麽直盯着我？」礿昕含笑开口，「有何不对吗？」

    半湖也没有被抓到的窘迫，回给礿昕一抹浅笑，狭长的狐眼中是惊讶和好奇，「这首＜千灯愿＞你哪里学来的？跟一般流行的曲子风格不一样呢，应该不怎麽流行才对。」

    「嗯，你也知道这首？」礿昕乾脆地回答，「行商经过谜之山一带时听见，特意去学的。据说两百多年前谜之山出了一位才nV，作了许多和流行迥异却动听的歌曲，就这麽传唱下来了。」

    「是吗？」半湖单手支撑着下颔，「难得有人跟我一样，特别去学了那些曲子呢，虽然我不是在谜之山学的。」

    礿昕挑眉，「愿闻其详。」

    「也没啥特别的啊，就那位传说中的才nV曾经到过狐族，帮过族里一位长老，在族里的时候她唱过几首歌，＜千灯愿＞是其中一首。」

    礿昕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是因为这样，你才一直盯着我瞧？」

    半湖大方点头，「太好奇了，毕竟难得嘛。」

    「这麽说来你也会唱？」礿昕朝半湖绽开轻浅的温和笑容，「不如合唱一次？我伴奏。」

    「行啊。」半湖爽快答应，「你先。」

    礿昕脸上噙着浅笑，微微低头看着怀中阮琴，再一次弹起那轻快柔美的旋律。半湖不再压低音量，用她那略沙哑的嗓音应和着乐曲。

    进入主旋律前，礿昕抬头望半湖一眼，脸上笑容不变，开口和半湖合唱。

    「长灯伴长夜，圆月亦有缺，灯月交辉倒映谁守候的眼？

    千百盏自在，翩跹恰似繁星点点，於天边不倦的忘返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