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枯萎
。” “我也和哨兵吵过架,那时我们比你们……还要小很多。”左潇陷入回忆,眼里充满缅怀与思念,“有次我们大吵一架,我离家出走三天,身上的钱全都花光了才灰头土脸地跑回去,推门发现她正在插花,手里捧着大把黄色鸢尾。” “从那之后我们就约定,两个人要是吵了架,就在当天夜里送对方一束鲜花。这个方法很管用,后来我们渐渐不吵架了,却依然保留着送花的习惯。” 无论厉卿还是褚央都没听过左潇讲自己的往事,因此两人虽然不感兴趣,但还是非常客气地听他瞎扯。 “后来我们又为一件小事争吵,我明白自己错了,买了她最喜欢的鸢尾花束,在教学楼外等她下课。我站了好久,好久,直到太阳落下山头,她都没有出现。我回到出租屋里去找她,刚走到半路,就感到天旋地转,痛得当场晕倒。” “褚央,你有想过那是种怎样的感觉吗?我和她的最后对话竟然是争吵。”左潇凝望着褚央,像是透过时光谴责某个时刻的某个人,“我的哨兵死了,有人切断了我们之间的纽带。” “嗡——” 褚央的世界彻底凝滞,他听到耳边传来尖利的风,还有属于命运的叹息。 「与其在这里大放厥词,不如好好担心你家哨兵吧。」 「你怎么就对不起他了?」 「也不是非他不可。」 「记住我对你唯一的请求。永远把你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永远。」 「只要你在身边,我就觉得无比安全。」 …… 「你没有受伤,就好。」 多年以后,褚央都能记起这个漫长而恐怖的夜晚。这是他生命中最难忘的瞬间,每个清晰的画面都像是死前的走马灯,不断重复,上演,重复,上演。 “……你说什么?” 褚央听见自己的声带在以怪异频率振动,随之而来的是玻璃碎裂的爆炸声,以及左潇如兽般癫狂的大笑。 “要是你能答应我,也许071就不会死了。我劝过你的,褚央。” 左潇的耳边飞出一颗眼熟的“子弹”,不,不应称其为子弹,它更像是某种晶体,闪烁着诱人的美妙光泽——楼下拍卖台的兔女郎眼冒金光,从身下的绒布里掏出一把PPPCA,将所谓的天然向导素晶体填充进弹匣,射向二楼的贵宾包厢。 原来是这样。 二楼房间能俯瞰一楼拍卖,身处拍卖台的人又何尝不能瞄准包厢?枪支与弹药难以携带入会场,那就干脆大摇大摆地作为拍品出售,放上全场都能看见的位置,在合适的时机由伪装成兔女郎的狙击手完成射杀。整套计划滴水不漏,每个行动都在完美的设计下,左潇看似疏忽,实则诱敌深入,将褚央与厉卿带入无法挽回的深渊。 绝望的海啸淹没褚央,这个致命失误将会害死厉卿,害死他的哨兵,害死他最不能承受的失去与离别。晶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