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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跃速度堪称恐怖。争抢的战火蔓延至二楼包厢,褚央暗中计算扑克牌,发现整个二楼贵宾席,只有他们和隔壁房间没有出价了。 “我们需要参与吗?” 拍品价格很快破亿,褚央坐在沙发一角,看着落地窗前站立的哨兵。厉卿拿出梅花A,用眼神示意褚央:“嗯。” “二楼七号房间出价一亿一千万,好的,二楼六号房间出价一亿两千万……” 他们的报价很快淹没在更高的价格浪潮中,褚央抚摸心口,感叹拍卖场的惊险刺激:“我生怕喊完之后没人跟。” 厉卿回到全息投影面前,定位到隔壁的六号房间:“隔壁不是跟了么?” 向导素的价格最终落到一亿九千万,那个小小的金色方块像是陨落的星,被展示在拍卖台最显眼的位置。厉卿站在包厢门口,听到隔壁房间开门的声音,对褚央点头。 “惠子小姐。”谈话声若隐若现,“您的拍品已成功拍出,请跟我们到后台办理手续。” “拍卖结束之后我再来。”女人音量很小,与她斯文柔弱的形象尤其符合,“后面还有我感兴趣的拍品呢。” “好的,那我就先不打扰您了。” 皮鞋与地毯摩擦的声音远去,褚央深吸一口气,对厉卿说:“行动。” 精神触丝瞬间接驳,蓝色光辉充盈了哨兵的精神图景。厉卿的身形快出残影,闪到隔壁房间门口,两秒钟后打开了锁。 “咔嗒。” 褚央跟在厉卿身后跑进六号包厢,从腰间抽出烟花刀,强忍着万般愤意扑向惠子。在女人发出尖叫之前,厉卿捂住她的嘴:“好久不见,左潇。” 惠子惊惶错愕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撕扯面具,她用一种很死板的表情对着厉卿,棕色瞳仁缓缓变细。褚央早有防备,用精神触丝护住厉卿的精神壁垒,咬牙切齿地说:“你还想装?” “……” 女人低头发出诡异笑声,和服下的瘦弱身躯颤抖不已。过了几分钟,她才重新开口,方才的柔弱音色无影无踪,平淡而坦然。 “什么时候发现的?” “蝴蝶。”褚央不敢松懈一刻,死死盯着左潇,“最开始,我和厉卿只关注身边的人,害怕你伪装成保洁员或者服务生靠近我们。但那天你在甲板上,仗着高超精神力肆无忌惮地监控我们说话,我却一直没有发现。” “直到我偶然转头,发现你在和哨兵吃饭——你装得太自然了,就像一个真正的日本女人,去赌场会穿木屐,吃饭前双手合十,就连说话的音调都让人找不出破绽。” “所以是那支发簪?”左潇没有丝毫慌乱,气定神闲地说,“你比我想象得更敏锐,楚扬,哦不,应该叫你褚央才对,小可爱。” 厉卿加重了手心的力道。 “你以为没人看得出来,所以释放精神体装扮成发簪上的蝴蝶。”褚央至今心有余悸,“可是左潇,冬天的大海上哪有活着的蝴蝶?我看它动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眼花。” 发簪上的蝴蝶扇动翅膀,引起褚央心中的山呼海啸。原来振翅欲飞的艺术品也可以是来自敌人的暗箭,倘若褚央没有留心到这个细节,他和厉卿也许会被骗得更深。 “因为害怕被发现,我们没有贴身跟踪你,只能从别的渠道搜集情报。”厉卿的手背浮现出虎纹,“你在大丰收游戏中的赌博偏好,登船所用的假证件,包括说英语的语法习惯……左潇,你以为自己是全知上帝,可就是这份自负和愚蠢,才把你送到我手上。” 猜测得到逐一验证,褚央通过暗示加尔比恩,让赌场把“惠子”的房间安排到隔壁。过去两周,褚央为了此刻的计划算无遗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