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小粟悄悄压低声音。 “那你认识姓沈的坏蛋吗?” 口罩医生反应了一会,半晌点头。 “认识。” “他是不是很坏?”小粟问。 “我听护士jiejie说他在和林木哥哥抢东西,什么,主任?” 口罩医生没有反驳。 “嗯,他很坏。” “啊。”小粟担心起来。 “那林木哥哥被欺负怎么办?会有人保护他吗?” 口罩医生似是轻轻笑了声,对孩子弯了弯眼睛。 “我会保护他的。” 之后林木来查房,发现小粟床头病例多了一行字:建议隔日查脑ct——沈见微。 林木看看那行字,又看看小粟床头的草莓。 小粟说:“有个口罩医生答应帮你一起欺负沈坏蛋。” 林木听得好笑。 “什么啊,又是口罩医生又是坏蛋的,你成天到处听故事呢,小粟真厉害。” 小粟被夸得很开心,拉着林木哥哥分享口罩医生送来的草莓。 林山约定了每周俩孩子无论如何得回家吃一次饭。 夏里晚风带着槐花香气,院坝门口一路雪白碎花,融进无休无止的蝉鸣里。 饭桌上还那样,客客气气,饭后依旧是一前一后出门离开。 这次沈见微在院坝门口点了根烟,林木在后面停住脚步,没有越过去。 半天,他说:“学会抽烟啦。” “嗯。”沈见微没回头。 林木看着他的背影。 “过得好吗?” 怎么会好。 这真是一句废话,话出口他就咬了自己舌头。 沈见微重重地呼出一口烟,问:“这对你重要吗?” 林木低下头狠狠地掐了手指头。 穷极一切,旧梦锁在心头,老槐未语,心头guntang。 他说:“沈见微,你恨我吧,我太自私了,我从不考虑你的感受。” 沈见微转过头来,看着在米白花瓣中无声垂着脑袋的人。 林木心灵美好,本质是浪漫、温柔、善良。 这样的人,生来就该成为诗人、幻想家。 以及,被爱慕者。 沈见微的宁静、舒适、安全是林木。 沈见微的动荡、纠葛、困厄也是林木。 “我不恨你。”沈见微声音轻得像一朵离枝的槐花。 “我永远都不会恨你,我只会恨我自己。” 说完,他把烟头丢进随身携带的灭烟盒。 离开的脚步很轻,没能惊扰这个夏夜。 神外接了个急诊,重度颅脑外伤,ct显示硬膜外血肿,颅压很高,再晚点就可能要脑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