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时光(2)

    他对她倾诉着将那近二十年，彷佛失去灵魂一般的日子。

    首先是关於高中毕业後，长达一年的心理辅导和药物治疗；关於大学时不想与人深交的岁月；关於毕业後，他完成她的梦想，开了一间游戏公司；关於全息游戏开始风行後，他曾无数次地想透过这个技术，重现她的身影……当然还有最後，关於简宇送来的生日礼物，她诞生的缘由——《恋初》。

    「我真的Ai过你，你也真的Ai过我。」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快哭的笑容。「这一点我保证，不是虚拟的，我和你的青春不是虚拟的……」

    慕晨觉得就这样够了，把一切都告知给她，这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多……可是她的反应会是什麽样呢？是会接受还是会悲愤？应该是两者兼具的吧？

    毕竟对她来说，自己是真真正正地活在这个世上的，突然被人明确地告知自己只是个ＮＰＣ，而本尊早已Si於多年前的车祸，她应该一时半会无法接受。

    一想到自己即将迈入中年，自己能为她做的事，却依然和当年一样少，心里也不由得悲伤起来。

    「阿晨，希望我原谅你吗？」叶可心问出这句话时，慕晨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於是她又再问了一次。

    「你希望我原谅你吗？」

    「“我希望”跟“你会”原谅我是两回事。」慕晨自嘲地反问：「我害得你变成这样，你会想原谅我吗？」

    回答他的是落在脸上的一记耳光。

    她手掌cH0U离的瞬间，游戏的痛觉模拟系统，尽职地让他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好了，我原谅你了。」叶可心吐出一口气，脸上的泪痕未乾，但笑容却灿烂如三月暖yAn。

    看着她恢复活力的样子，他m0着脸颊上被打过的部分，忽然觉得如果是她的话，就算再被多打几次也无所谓。

    才刚想着，他就不小心问出了口：「要再多打几次吗？」

    「才不要，我又不是nVe待狂！」她令人怀念地翻了个白眼，反过来问他：「再说，如果今天我们的立场对调，我还活着，而你是游戏的ＮＰＣ，你忍心再多打几下吗？」

    她说完，面露凶光地瞪了他一眼，彷佛他只要点下头，她就会跟他同归於尽似的。

    「不会。」他轻笑道。

    当然不会。

    永远都不会。

    「那不就行了。」她满意地点点头，又问：「你刚刚说你找人来修复游戏，那麽修好了，我们会怎麽样？」

    「我会离开，并且戒掉这个游戏，而你那十七次复活的痛苦经历会被清零，恢复正常地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将不再为此受折磨。」

    「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叶可心听完後，收起笑容，露出有些不安不安的神情。

    慕晨知道她在害怕什麽。

    害怕可以自由在现实和游戏间往返的他抛下她，让她一个人在这个重复循环的世界里发疯。

    他当然不可能对她这麽做。

    所以在